玄关的感应灯忽明忽暗,发出电流流过老旧线路时的滋滋声。
武曼站在镜子前,最后整理了一下深色风衣的领口。剪裁利落的黑色面料包裹着她纤细的身躯,像是一层坚不可摧的铠甲。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禁触协议》,纸张的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微湿,那是她唯一的护身符,也是她此刻最沉重的枷锁。
“武曼。”
身后传来一声低唤,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死水,激起层层涟漪。
邹远靠在门框上,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。他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,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。刚才书房里的疯狂仿佛从未发生过,他又变回了那个冷静、克制、无懈可击的丈夫。
但我知道,他只是在压抑。
我感觉到空气里的湿度正在急剧上升,不仅仅是因为窗外那场倾盆而下的暴雨,更因为某种即将失控的危险气息。
“父亲在等。”武曼没有回头,她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,“如果你不想让武家失去对邹氏的信任,就让我出去。”
信任?
这个词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,在我的心口来回拉扯。
我看着她挺直的背影,那是一种拒绝我靠近的姿态。从结婚那天起,她就用这种姿态将自己包裹起来,用规则、条款、利益交换来构建一个安全的世界。在这个世界里,我是被允许存在的变量,但不是必须被珍视的核心。
“外面在下暴雨。”我缓缓走向她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的神经上,“地下车库的路灯坏了一半,你一个人下去,我不放心。”
“我有司机。”武曼侧过头,眼神冷冽如冰,“而且,根据《禁触协议》第三条,非紧急情况下,双方不得干涉对方的社交行程。邹远,请你遵守契约精神。”
协议。
又是协议。
每当理智濒临崩溃,每当情感想要冲破牢笼,她就会搬出那该死的协议。它像是一道透明的墙,将我们隔绝在两个世界。我在墙内燃烧,她在墙外冰封。
我停在她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。这个距离,刚好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,混合着雨水的潮湿味。
“如果我说,这就是紧急情况呢?”我盯着她的眼睛,试图在那片冰原上找到一丝裂痕。
武曼的睫毛颤动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,我看到了她眼中的迟疑。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挣扎。她在权衡,在计算,在试图用理性的天平称量这份突如其来的不安。
“邹远,别闹了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试图推开我伸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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