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律所玻璃门上的巨响,混合着夏知远粗重的喘息声。
他站在台阶下,浑身湿透。米色风衣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嶙峋的骨架。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混着泥浆,滑过皮鞋边缘,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手里攥着的那份《离婚冷静期申请书》,早已失去了最初的挺括。
它被雨水浸软,又被他用体温烘干,此刻正皱巴巴地贴在他的胸口。纸张的边缘已经起毛,墨迹在反复的揉搓中微微晕染,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夏知远抬起头。
律所大堂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出来,冷白,刺眼。
廖婉就站在那里。
她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,手里拿着一支钢笔。眼神冷淡如冰,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,或者一件即将报废的旧物。
“进来。”陈秘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机械,职业化,毫无同情心。
夏知远没有动。
他知道自己在等什么。
他在等那个截止时间。
一旦错过,他将彻底失去合法退出这段关系的权利,且面临巨额违约赔偿。公司陷入法律纠纷,他也无法解脱。
这是他最后的筹码,也是他最后的尊严。
“夏总。”陈秘书推了推眼镜,目光扫过他狼狈的样子,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,“廖律师在里面等了很久。她说,如果您再不进来,这扇门就不会再为您打开。”
夏知远的手指收紧。
纸张发出轻微的撕裂声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迈步向前。
脚下的积水溅起,弄脏了他昂贵的西装裤脚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只感觉到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。
推开沉重的玻璃门,一股暖流扑面而来,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感。
大堂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前台的灯光亮着,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。
廖婉坐在办公桌后,背对着大门。
听到脚步声,她没有回头。
只是轻轻放下了手中的钢笔。
“你迟到了三分钟。”她的声音平静,礼貌却疏离,带着居高临下的温柔。
夏知远走到桌前。
将那份湿漉漉的申请书放在桌上。
纸张与桌面接触的瞬间,发出一声轻响。
“我赶上了。”他说。
语气低沉,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廖婉转过身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些文件上。
指尖划过签名栏的空白,那里曾经有过他的名字,如今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墨迹。
“是吗?”她问。
眼神里没有波澜。
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,也不满意。
她只是伸手,拿起那份申请书。
手指修长,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。
她审视着这份文件,就像审视着一个失败的作品。
“夏知远,你知道为什么我今天才拿出那支蓝色墨水笔吗?”
她忽然问道。
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刀,精准地刺入夏知远的心脏。
夏知远愣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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