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市中心顶级律所那扇厚重的防弹玻璃门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。每一声都像是重锤,敲在夏知远早已酥软的膝盖上。
他浑身湿透。
米色风衣吸饱了雨水,沉重地贴在身上,勾勒出他此刻狼狈不堪的轮廓。皮鞋边缘沾满了泥泞,那是他在雨中跪了整整四十分钟留下的勋章——如果这也能被称为勋章的话。
他的手里,死死攥着那份《离婚冷静期申请书》。
纸张已经彻底变了样。原本挺括的A4纸被雨水浸软,墨迹晕染开来,像是一张哭泣的脸。签名栏那片空白,此刻正对着他颤抖的手指,仿佛在嘲笑他这三年来所有的体面与傲慢。
“夏先生。”
陈秘书的声音从休息区的真皮沙发后传来。
机械,职业化,没有任何起伏。就像是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,精准地吐露着冰冷的规则。
陈秘书并没有看夏知远,而是低头整理着手中的文件夹。他的西装笔挺,连一丝褶皱都没有,与夏知远的狼狈形成了残酷的对比。
“廖总还在开会。她说,让您再等等。”
夏知远抬起头,喉咙里发出一阵沙哑的摩擦声。
“等?”
他重复着这个字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。
“还有多久?冷静期只剩最后两个小时。如果签不了字,我的公司……”
“您的公司陷入了法律纠纷,这是您自己造成的后果。”陈秘书打断了他,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,“与您无关的事,我们不做评价。”
夏知远猛地站起身,却因为腿麻而踉跄了一下。他扶住旁边的金属立柱,指节泛白。
他想冲进去。
他想把这份申请书拍在廖婉的脸上,逼她签字。
但刚才签署保密协议时的屈辱感,像一条冰冷的蛇,顺着脊椎爬上来,冻住了他的四肢。
他知道,现在的他,没有资格谈条件。
“我要见廖婉。”夏知远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说。
陈秘书终于抬起了头。
那双眼睛里,没有什么同情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。他微微一笑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,轻轻放在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廖总说,如果您能听完这段录音,也许就不会这么着急了。”
夏知远愣了一下。
录音笔是黑色的,外壳光滑,映出他扭曲倒影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您自己的声音。”陈秘书淡淡地说,“或者说,是您在这栋大楼门口,跪地求饶时的喘息声。”
夏知远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紧张,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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