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红色预警弹窗还在闪烁,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,死死盯着我。
窗外的雷声不再是远处的闷响,而是变成了某种巨大的、沉重的碾压声。
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饱和,墙壁上渗出了细密的水珠,顺着瓷砖的缝隙缓缓滑落。
我坐在玄关的地板上,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。
面前是那十桶高热量压缩饼干。
它们堆叠在一起,形成了一个粗糙的堡垒。
纸箱的边缘有些毛糙,硌着我的手肘。
这是我从货架底层搬出来的最后战利品。
也是我用三千积分换来的全部尊严。
刚才在电梯里,孟衡看着这些箱子,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。
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买这么多。
他只是在我按下关门键的那一刻,轻轻按住了开门键。
“苏念,”他的声音隔着金属门板传进来,带着电流的微颤,“暴雨橙色预警生效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“物流会中断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修长干净,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收银台后那一叠票据——那是他在便利店时的习惯动作,即便现在站在我家门口,这种秩序感依然让他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今晚之后,这条街就是孤岛。”
“所以呢?”
我语速很快,试图用反问句掩盖喉咙里的干涩。
“所以你需要确认,你的公寓电路是否安全。”
他说这话时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超市促销清单。
但我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他知道我的电路老化。
他知道一旦断电,老旧的线路可能会短路起火。
所以他才会在昨天深夜出现在监控里,又在今晚这个时间点,堵在我的门口。
“我不需要任何人确认。”
我咬着牙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这是我的事。”
孟衡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,我听到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。
不是我的钥匙。
是备用钥匙。
三年前,前男友失踪前,他曾笑着把这把钥匙交给我,说:“念姐,要是我回不来,你就留着它防身。”
后来,这把钥匙被我扔进了抽屉深处,直到今天。
孟衡没有用它进门。
他只是用它在门外转了一圈,确认门锁完好,然后收回手。
“我就在这里。”
他说。
声音透过门缝钻进来,温和,疏离,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。
“直到雨停。”
门被轻轻关上了。
那一声轻响,不像是在拒绝,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契约。
他没有帮我关上,也没有粗暴地摔门。
他是轻轻地,缓缓地合拢。
就像他之前说的,他在救我。
但不是作为爱人,也不是作为家人。
而是作为一个观察者,一个记录者,或者……一个共犯。
我靠在门上,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远去。
一步,两步。
然后停在台阶上。
沙沙的雨声瞬间放大,盖过了一切其他声响。
屋内的灯光突然熄灭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,瞬间吞噬了所有视觉信息。
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来了。
电路终于不堪重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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