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整栋楼震碎。
夏知微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攥着那部已经黑屏的手机。
屏幕上的电量显示为0%的那一刻，她的心也沉到了谷底。
备用电源没有启动。
卫凛早就知道今晚会有特大暴雨，也知道这栋老旧公寓的线路老化严重。
他故意切断了总闸。
现在，整个公寓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能短暂地照亮这片狼藉的空间。
“夏知微。”
卫凛的声音从阴影深处传来。
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他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
深灰色的居家服被汗水浸湿，贴在背上，勾勒出紧绷的肌肉轮廓。
“别动。”
他警告道。
“电路故障可能引发火灾，你回卧室锁门太危险，万一短路火花溅进去……”
“所以呢？”
夏知微打断他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她努力维持着冷静，但指尖却在微微发抖。
“所以，今晚我们只能待在客厅。”
卫凛走到沙发旁，并没有坐下。
而是蹲下身，开始检查插座面板。
他的背影宽阔，挡住了大部分光线。
夏知微看着那张单人沙发。
它孤零零地摆在客厅中央，扶手处还留着昨晚两人肢体交缠时的褶皱。
那是他们之间最后的界限。
也是此刻唯一的避风港。
第一章时，它是界限分明的两个端点。
第二章，夏知微被迫占据一半。
第三章，卫凛因修电路不得不挤入中间。
第四章，雷雨惊醒后无意识的依偎。
第五章，清晨醒来时的肢体交缠。
第六章，雨停后两人仍不愿分开，沙发成为唯一的避风港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它成了囚笼。
卫凛以“安全”为名，强行占据了客厅控制权。
拒绝让夏知微回卧室锁门。
制造了一个无法逃离的物理环境。
“你在监视我。”
夏知微突然开口。
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卫凛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没有回头，只是淡淡地问：“为什么这么想？”
“因为你知道我会怕黑。”
夏知微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你也知道我怕打雷。”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但我从未告诉过你。”
卫凛终于转过身。
手电筒的光束打在他的脸上，半明半暗。
他的眼神深邃，带着某种探究。
“是吗？”
他轻声说。
“我以为你只是不喜欢麻烦。”
夏知微咬了咬唇。
她不想承认自己脆弱。
更不想承认自己对卫凛产生了依赖。
那种依赖让她心慌。
比暴雨夜还要让人心慌。
“我要去书房找些东西。”
她试图转移话题。
“这里太闷了。”
卫凛站起身，挡住了通往书房的走廊。
“书房线路老化更严重，我去看过，漏电保护器已经失灵了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。
仿佛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。
夏知微冷笑一声。
“卫先生，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关心我的安危了？”
“契约里可没有这一条。”
卫凛看着她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契约里确实没有。”
他走近一步，距离近到夏知微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潮湿的空气味道。
“但我可以加一条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比如，不准你离开我的视线范围。”
夏知微后退了一步，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心跳如鼓。
她盯着卫凛的眼睛，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虚伪。
但她只看到了平静。
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。
就在这时，门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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