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色加深而减弱，反而像是要将这座城市彻底淹没。
雷声滚滚，像是就在头顶炸开。
夏知微在混沌中感到喉咙干涩得发痛。
那是缺水后的本能反应，也是长期紧绷神经后的虚脱。
她下意识地在黑暗中摸索，指尖触到的不是冰冷的玻璃杯，而是温热的布料。
深灰色的居家服面料。
带着熟悉的、冷冽又让人安心的雪松气息。
卫凛。
这个认知像是一道闪电，瞬间劈开了她朦胧的意识。
夏知微猛地睁开眼。
视野里是一片漆黑，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短暂地照亮了客厅的轮廓。
以及——
正对着她的，那双在暗处亮得惊人的眼睛。
卫凛并没有睡。
他手里端着一只玻璃杯，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，顺着他的指节缓缓滑落。
“醒了？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带着刚醒时的沙哑，却比这暴雨夜还要沉郁。
夏知微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。
她想坐起来，维持平日里那副疏离且体面的姿态。
但身体却不听使唤。
或者说，是怀里的温度让她产生了致命的错觉。
她发现自己还蜷缩在那张单人沙发上。
不，准确地说，是被卫凛圈禁在这张沙发的怀抱里。
昨晚界限分明的两个端点，此刻已经模糊不清。
她的腿搭在他的腿上，手臂无力地垂在他的臂弯处。
这是一种极度暧昧，甚至可以说是僭越的姿势。
夏知微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恐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淹没了刚才那一瞬的安宁。
“把水喝了。”
卫凛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。
他将杯子递到她唇边。
动作轻柔得过分，手指托着她的后颈，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耳后的肌肤。
那种触感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。
又像是在确认猎物的归属。
夏知微抗拒地偏过头。
“我不渴……”
她的声音颤抖，试图用冷漠来掩饰内心的慌乱。
“放手，卫凛。”
她想要推开他，想要回到那个虽然孤独但至少安全的卧室。
哪怕今晚不能锁门，至少要有物理上的距离。
可卫凛纹丝不动。
他甚至凑得更近了一些。
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上，烫得她皮肤发紧。
“你刚才在梦里喊疼。”
卫凛低声说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。
“我想，你可能只是渴了。”
夏知微僵住了。
她想起睡前那股莫名的依赖感，想起自己在他怀里毫无防备的沉睡。
难道……
她真的做了什么失控的事？
“我没有……”
她矢口否认，眼神游移，不敢直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。
卫凛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，却像是一根针，精准地刺破了夏知微脆弱的伪装。
他没再逼问。
只是再次将杯子递过来，这一次，力道加重了几分。
“喝。”
只有一个字。
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夏知微看着那杯水。
清澈的水面映出她狼狈的脸，也映出卫凛那张似笑非笑的脸。
她知道，只要喝下这口水，就意味着她承认了自己的软弱。
意味着她接受了他对她身体的掌控。
意味着她再也无法假装这一切只是意外。
窗外的雷声再次轰鸣，震得窗户嗡嗡作响。
夏知微闭上眼，仰起头，就着他的手，小口小口地抿了下去。
水是凉的。
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却像是一团火，烧进了胃里。
卫凛看着她吞咽的动作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放下杯子，手指顺势滑过她的下巴，停在了她的唇角。
那里沾了一点水渍。
他用拇指轻轻擦去，动作慢条斯理，仿佛在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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