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天空撕开一道口子，轰鸣声震得整栋公寓都在微微颤抖。
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，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能瞬间照亮客厅一角的轮廓。
夏知微坐在“那张单人沙发”的左侧边缘。
这是她给自己划定的最后防线。
第一章时，这张沙发是界限分明的两个端点，她坐左边，卫凛坐右边，中间隔着整整一个抱枕的距离。
第二章，暴雨困人，她被迫挪到了一半的位置。
第三章，卫凛以修电路为由，强行挤入了中间的缝隙。
而此刻，在第四章的这个雨夜，防线彻底崩塌。
她不再是端点，也不再是一半。
她是被圈禁在卫凛怀里的囚徒。
刚才那一瞬的失控，让她整个人跌进了他的怀里。
虽然雷声渐歇，但她并没有立刻起身。
不是因为贪恋温暖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一旦松开这个怀抱，重新回到冰冷的黑暗中，那种被世界抛弃的孤独感就会卷土重来。
“夏知微。”
卫凛的声音很低，贴着她的耳廓响起。
带着一点刚洗完澡后的水汽，还有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沐浴露的清香。
这味道并不难闻，甚至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。
但此刻听在夏知微耳朵里，却像是一种无声的挑衅。
她在试探她。
试探她是否真的只是害怕打雷，还是说……她在依赖他。
夏知微深吸一口气，试图从这种令人窒息的亲密中抽离出来。
她的手掌抵在卫凛的胸膛上。
布料之下，肌肉紧绷，心跳沉稳有力。
咚、咚、咚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的神经末梢上。
“卫凛，松手。”
她开口，声音有些哑，但尽量维持着冷静。
“契约第三条：禁止肢体接触超过三秒。”
“我们已经超时很久了。”
这句话是她的救命稻草。
只要提起契约，就能提醒彼此，他们之间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。
脆弱是不被允许的，越界是必须惩罚的。
然而，卫凛没有动。
不仅没动，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反而收紧了几分。
那股力道并不粗暴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像是在告诉某只受惊的小动物：别怕，我在。
又像是在宣告主权：你是我的，哪里也不许去。
“电路还没修好。”
卫凛淡淡地说道，语气慵懒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备用电源还在测试阶段，随时可能再次断电。”
“而且，这栋楼的线路老化严重，今晚的暴雨可能会引发短路火灾。”
他在找借口。
夏知微心里清楚得很。
早在停电前，他就已经检查过全屋的线路。
根本没有什么隐患需要现场排查。
他只是在制造理由。
一个将她留在身边，无法逃离的理由。
“你可以去书房修。”
夏知微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尽管指尖却在微微颤抖。
“或者你去客厅其他地方。”
“我不需要待在你怀里。”
“那是你的领地，不是我的。”
最后一句话，她说得很轻，却带着一丝尖锐的刺痛。
她在划清界限。
哪怕身体已经产生了不该有的反应，理智也要强行将一切拉回正轨。
卫凛低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轻，却像羽毛一样扫过夏知微的心尖。
“你的卧室门已经被我锁了。”
他缓缓说道，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。
“为了防止你半夜偷偷跑出去，或者……被雷声吓得睡不着。”
夏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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