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不再是倾盆而下，而是带着一种黏腻的寒意，顺着发梢灌进衣领。
膝盖下的石板早已湿滑不堪，坚硬的棱角透过单薄的裤料，死死抵着骨膜。
脑海里那个红色的数字还在跳动。
【剩余时间：03:12】
戴晚保持着跪姿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一尊被冻结在雨中的瓷偶。
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，那把黑伞稳稳地撑开，伞面倾斜，恰好遮住江驰半边身子，却将所有的风雨都挡在她自己身后。
这是系统设定的“完美替身”姿态。
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护甲。
只要姿势偏差超过五度，或者提前收伞，灵魂抹杀程序就会立刻启动。
江驰站在伞下，深灰色的西装剪裁考究，没有沾染半点泥水。
他低头看着戴晚，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却又充满瑕疵的旧物。
他的目光落在戴晚颤抖的手指上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抖什么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混在雨声里，听不出情绪。
戴晚没有回答。
沉默是她唯一的武器，也是系统要求的服从表现。
她在心里冷冷地计数。
每一秒的煎熬，都是为了那最后的数据覆盖。
口袋里的数据终端正在疯狂运转，高温灼烧着她的皮肤，但她感觉不到痛。
比起身体的极限寒冷，这种内部的撕裂感更让她清醒。
江驰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感。
他故意延长站立的时间，手指轻轻敲击着伞柄。
一下，两下。
节奏缓慢而压迫。
他在测试她的底线，也在测试系统的可靠性。
“林特助。”
江驰突然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廊檐下的林特助浑身一颤，立刻上前一步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恭敬但疏离地站着。
“总裁。”
“记录一下。”
江驰瞥了一眼戴晚惨白的脸，又看向林特助，“她现在的姿态，和苏曼当年一模一样。”
林特助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下。
他没有看戴晚，只是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。
“是，总裁。已记录。姿态相似度99.8%。”
听到这个数字，戴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99.8%。
是100%。
系统在撒谎，或者说，系统在诱导江驰。
只有她知道，真正的数据覆盖已经完成了一大半。
剩下的1%，需要这把伞彻底落地，需要江驰的触碰中断，才能完成最后的闭环。
【剩余时间：01:45】
红色数字闪烁得更加急促，像是在催促，又像是在警告。
江驰似乎察觉到了戴晚眼神中那一闪而过的倔强。
那不是苏曼的眼神。
苏曼是顺从的，是温顺的，是毫无保留的奉献。
而戴晚的眼底，藏着冰，藏着刀。
这种清醒，让他感到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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