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合拢的脆响还在耳膜里震荡，地下室潮湿阴冷的空气便顺着鼻腔灌入肺叶。
曹晚没有立刻动。
她维持着刚才被袁承志松开时的姿态，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，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手里那枚黑色发卡带来的微弱温度，正一点点渗入掌心。
那是原主死前录下的最后一句指控：「袁承志，你推了我。」
只有短短几十秒。
但这几十秒，是她在这座吃人别墅里唯一的筹码。
也是她活过今晚的唯一希望。
头顶的应急灯闪烁了两下，彻底熄灭。
黑暗像浓稠的墨汁，瞬间吞没了整个储藏间。
曹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不是恐惧，是警觉。
有人在外面切断了电源。
除了袁承志，没人知道这里的线路布局，也没人有这个胆子在暴雨夜动手脚。
他在试探。
或者，他在等待一个最佳的“清理”时机。
曹晚缓缓站起身，膝盖因为长时间的禁锢而有些僵硬。
她摸索着墙壁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粗糙的水泥面，上面渗着细密的水珠。
越往里走，气味越重。
霉味、铁锈味，还有那股挥之不去的、属于原主的淡淡香水味。
那是死亡的味道。
她记得原主最后看向的方向，就是这里。
地下室的深处，有一排废弃的铁架，堆满了杂物。
录音笔就在那里。
或者说，原本应该在的地方。
曹晚停下脚步，侧耳倾听。
雨声轰鸣，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声响。
但她能感觉到，黑暗中有一双眼睛。
就在前方不到五米的地方。
那道视线黏腻、冰冷，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曹晚没有回头。
她继续向前走了两步，直到脚尖踢到一个硬物。
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那是金属碰撞的声音。
她蹲下身，手指在地面上摸索。
指尖划过一堆灰尘和碎纸，突然触碰到一个光滑的圆柱体。
银色索尼录音笔。
它没有被冲走。
它静静地躺在一块松动的地砖缝隙旁，像是故意留在这里等她。
曹晚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寒冷，而是因为兴奋。
袁承志以为她把笔弄丢了。
他以为她在下水道里徒劳地挣扎，以为她已经崩溃。
所以他才会放松警惕，甚至亲自下来查看。
这就是信息差。
他把她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花瓶，却忘了花瓶也能成为最锋利的玻璃渣。
曹晚握紧录音笔，冰凉的金属外壳硌得掌心生疼。
她没有立刻起身。
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枚藏有芯片的发卡，轻轻放在地上。
然后，她对着黑暗轻声说道：
「袁先生，我找到了。」
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颤抖和绝望后的虚脱。
这是她精心计算的语气。
示弱，是为了诱敌深入。
黑暗中的那道视线明显凝固了一瞬。
紧接着，脚步声响起。
沉重，缓慢，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袁承志出来了。
他没有开灯。
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曹晚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几步之外。
深灰色西装，剪裁考究，连衣角都一尘不染。
与这肮脏潮湿的地下室格格不入。
就像他这个人一样，干净得令人作呕。
「哦？」
袁承志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。
「这么快？」
他走近了几步，距离曹晚只有两米。
曹晚能闻到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，混合着雨水的气息。
「我在角落里摸到的。」
曹晚低着头，双手捧着录音笔，像是捧着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「我以为它掉进下水道了……」
她的声音哽咽，眼眶泛红。
演技逼真到连她自己都快信了。
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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