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头顶炸开,像是要劈开这栋顶层豪宅的穹顶。
我站在露台的边缘。
脚下是积水的石板路,雨水顺着我的裙摆滴落,冰冷刺骨。
湿透的衬衫紧紧贴在背上,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着寒冷。
但我不能动。
也不能求饶。
因为我知道,顾寒洲就在那里。
在阴影里。
手里握着那把黑色长柄伞。
那是这间屋子里,唯一能救我的东西。
也是唯一能杀我的武器。
【警告:身份认知偏差过大。】
脑海中的警报声还在回荡。
尖锐,刺耳。
像是在嘲笑我过去的愚蠢。
「你以为是替身游戏,其实是献祭仪式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把生锈的刀,在我的脑海里反复切割。
我抬起头。
看向那个站在落地窗后的身影。
顾寒洲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高定西装。
哪怕隔着玻璃和暴雨,他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窒息的优雅与疏离。
他的眼神冰冷。
像看一只即将被清理的蝼蚁。
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示弱。
也没有像过去三年那样,卑微地讨好。
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从书房带出来的纸。
上面写着潦草的字迹。
还有那面破碎镜子的照片。
「顾总。」
我开口。
声音很轻。
被风雨撕扯得有些破碎。
但他听见了。
他放下了手中的钢笔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在权衡利弊。
又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。
他推开了露台沉重的隔音门。
一股夹杂着铁锈味的狂风瞬间灌入。
吹乱了我的头发。
也吹皱了他眼底的平静。
他没有撑伞。
任由雨水打湿他那昂贵的西装肩膀。
他一步步走向我。
皮鞋踩在水洼里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。
「你想做什么?」
他问。
声音里没有愤怒。
只有一种深沉的悲哀。
仿佛在看一个注定要死的人。
我没有回答。
而是将那张纸举了起来。
雨水打在纸上,墨迹开始晕染。
那些字变得模糊不清。
就像我们之间那段虚假的关系。
「魏岚切断了备用电源。」
我说。
每一个字,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。
「她锁死了室内通道。」
「她想借你的手,除掉我这个碍眼的替身。」
顾寒洲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的眼神微微收缩。
但很快,又恢复了那种冷漠。
「所以呢?」
他说。
「你想让我信你?」
「曹清,你以为这种苦肉计有用吗?」
他冷笑一声。
走近我。
直到我们之间的距离,近到呼吸可闻。
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。
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。
这是一种危险的味道。
也是一种让我着迷的味道。
「我不是来乞求你的。」
我抬起头。
直视他的眼睛。
那双总是充满厌恶的眼睛。
此刻,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痛苦?
恐惧?
还是……解脱?
「我是来谈判的。」
我说。
然后,我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。
我将那张湿透的纸,撕成了碎片。
碎片随风飘散。
落入脚下的积水里。
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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