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四点。
第一声闷雷炸响。
紧接着,手机推送的红色暴雨橙色预警弹窗声音响起。
那声音尖锐,刺耳。
盖过了窗外逐渐急促的雨点声。
唐宁站在配电室门口。
手里捏着那半把断裂的净水机钥匙。
金属边缘锋利。
硌得掌心生疼。
这是她最后的东西。
也是整栋楼唯一的生路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发霉的味道。
像腐烂的木头。
像陈年的血痂。
温度在升高。
闷热如蒸笼。
汗水顺着武建国的额头滑落。
浸透了他那件廉价的西装领口。
衬衫紧紧贴在身上。
勾勒出他佝偻的脊背。
曾经高高在上的房东。
此刻狼狈不堪。
他的眼神从惊恐转为讨好。
喉咙干涩。
吞咽的动作艰难而夸张。
喉结上下滚动。
发出咕噜声。
「唐小姐。」
武建国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带着颤音。
「水……给我点水。」
唐宁没有动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语速平缓。
不带情绪色彩地陈述事实。
「水电已断。」
「净水机在我的控制下。」
「你欠我的债,还没还清。」
武建国浑身一震。
他扑通一声跪下。
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。
发出一声闷响。
「我错了。」
「我真的错了。」
「求你……救救我。」
他伸出双手。
颤抖着指向唐宁腰间挂着的钥匙。
那是权力的象征。
是生存的通行证。
唐宁低头看了一眼。
想起第一章时,它还完好无损地挂在她的腰带上。
第二章,被她扔在谈判桌上,作为筹码。
第三章,武建国试图用高价收购,被她拒绝。
第四章,暴力抢夺未果,钥匙碎裂一半。
第五章,她将剩余半把插入锁孔,展示控制权。
第六章,钥匙彻底断裂留在锁芯中。
象征着控制权的最终转移。
关系的破裂。
而现在。
它回到了她的手里。
虽然只剩半截。
却比完整时更沉重。
因为它承载了太多秘密。
和仇恨。
「照片已经发出去了。」
唐宁轻声说。
「陈妈走了。」
武建国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瞳孔剧烈收缩。
「不可能……」
「她答应过我不发的……」
「她说只要我们合作……」
唐宁冷笑。
「人性经不起考验。」
「尤其是在饥饿面前。」
就在这时。
配电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陈妈的身影一闪而过。
她跑得很快。
像一只受惊的老鼠。
消失在黑暗的楼道深处。
唐宁没有追。
她知道陈妈跑不远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武建国。
这个男人的崩溃。
才是她想要的结果。
武建国突然开始胡言乱语。
他的呼吸变得急促。
缺氧让他产生了幻觉。
「爸爸……」
他喃喃自语。
眼神空洞。
看向黑暗中的某个角落。
「别怪我……」
「我没想杀她们……」
「我只是想让她们安静……」
唐宁感到一阵恶心。
不是因为他的话。
而是因为那股味道。
混合着汗臭、霉味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腥气。
从武建国身上散发出来。
那是恐惧发酵的味道。
也是罪恶沉淀的气息。
「你说什么?」
唐宁向前一步。
高跟鞋踩在地上。
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武建国的心上。
武建国抬起头。
满脸冷汗。
眼神涣散。
「你爸……」
「是你爸告诉我的……」
「他说只要交出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