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废弃旧医院斑驳的玻璃窗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余念拖着沉重的身躯,撞开了地下室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。
冷风裹挟着霉味扑面而来,瞬间浸透了她单薄的衣衫。
视网膜上的红色数字剧烈闪烁了一下:`01:59:42`。
时间比上一秒又少了一分多钟。
体温正在流失,四肢像灌了铅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。
她不能停。
只要熬过今晚。
只要拿到那份铁证。
余念扶着墙壁,一步步向地下室深处挪动。
这里并非安全屋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而诡异的香气,那是高浓度镇静气体的味道。
管道里传来细微的嘶嘶声,像毒蛇吐信。
有人在这里等着她。
或者说,一直在这里看着她。
余念走到房间中央,那里摆着一台老旧的摄像机,正对着门口。
屏幕漆黑,却连接着备用电源。
她颤抖着手,将藏在鞋底的微型存储卡插入接口。
雪花屏跳动了几下,画面终于亮起。
不是预录的视频。
而是实时画面。
镜头角度诡异,仿佛有一只眼睛,正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。
余念浑身僵硬。
血液在这一刻冻结。
是谁在远程操控?
是祁寒洲?
还是那个神秘女子?
或者……另有其人?
她没有时间去思考。
窒息感开始蔓延,肺部像被火烧一样疼痛。
必须修复数据。
必须还原三年前的真相。
证明自己是清白的。
余念咬紧牙关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
代码一行行滚动,硬盘发出刺耳的读写声。
突然,屏幕一闪。
一段视频自动播放。
画面中,年轻的余念坐在心理咨询室里,神情恍惚。
对面坐着的,正是祁寒洲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风衣,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,眉头微蹙,像是在处理一件令人不悦的垃圾。
“念念,你病了。”
祁寒洲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,冷静、傲慢,带着施舍般的耐心。
“你需要休息。”
余念看着屏幕里的自己,眼神空洞。
“我没有病!祁寒洲,是你挪用公款填补赌债!那些证据是你伪造的!”
屏幕里的祁寒洲轻笑了一声。
他站起身,走到余念面前,伸手抚过她的脸颊。
动作温柔,眼神却冰冷刺骨。
“你看,你又开始了。”
“医生说你患有严重的妄想症。”
“为了你好,我会送你去医院。”
“那里很安静,你会好起来的。”
余念的手指死死扣住桌沿,指甲断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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