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如天气预报那般如期停歇。
相反，它变得更加粘稠，像是一层厚重的湿帘，将陆家嘴的霓虹灯光晕染成模糊的光斑。
屋内的温度在上升。
空调因为电压不稳彻底罢工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的、带着铁锈味的闷热。
彭序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。
手臂环在林婉的腰际，掌心贴着她真丝睡袍下的肌肤。
那种触感细腻而冰凉，与他掌心的滚烫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理智告诉他，现在应该松开。
电力即将恢复，电梯可能会修好，戴维律师虽然离开了，但那份该死的补充协议随时可能通过卫星网络传回上海。
一旦回到“正常”的世界，第十四条协议就会重新成为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严禁任何非必要肢体接触。
这是他们婚姻的基石，也是他维持体面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但他没有动。
林婉也没有动。
她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他，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单薄。
她的头发微湿，几缕发丝贴在颈侧，随着呼吸轻轻颤动。
她没有回头，也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注视着窗外那道被雨水冲刷得扭曲的玻璃幕墙。
仿佛刚才那三秒的拥抱从未发生过。
又仿佛，这个拥抱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世纪。
彭序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。
不是恐惧，也不是愤怒。
而是一种更为隐秘、更为危险的渴望。
他在等待。
等待林婉给出一个信号。
一个可以让他名正言顺地继续抱下去，或者……彻底放手。
“彭序。”
林婉终于开口。
声音很轻，几乎被雷声淹没。
“你还要站多久？”
这句话像是在问时间，又像是在问某种界限。
彭序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微微低下头，鼻尖几乎触碰到她的发顶。
那里有一股淡淡的柑橘香气，混合着暴雨后的清冷味道。
“直到雨停。”他说。
语气平静，却不容置疑。
这不是比喻。
这是一个承诺。
也是一个陷阱。
如果雨不停，他就不会松手。
如果雨停了，他就必须面对那个被他刻意忽略了三年的真相。
林婉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她能感觉到身后男人胸膛传来的热度。
那热度透过薄薄的衣料，渗入她的皮肤，沿着血管蔓延至全身。
这是一种侵略性的温暖。
也是一种无声的占有。
她想起昨天夜里，玻璃碎裂的那一刻。
她以为那是意外。
以为那是命运开的玩笑。
但现在看来，一切都有迹可循。
从三年前那场相亲开始，从那份婚前协议签署那天开始，甚至更早。
彭序一直在布局。
用理性做伪装，用冷漠做盾牌，小心翼翼地靠近她，却又在她即将察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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