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再次亮起。
红色的暴雨红色预警弹窗占据了整个视野。
与此同时，楼下便利店卷帘门拉下的刺耳摩擦声戛然而止。
像是某种巨大的闸门，彻底切断了老城区与外界的最后一点联系。
戴晚坐在沙发上。
面前是刚刚接满的一杯清水。
水流清澈见底，在昏暗的客厅里泛着冷冽的光。
她端起杯子，指尖触碰到玻璃杯壁。
冰凉。
这种冰凉顺着指尖蔓延到掌心，再渗入血液。
这是秩序的味道。
也是权力的味道。
窗外，雷声滚滚而来。
震得窗框微微颤动。
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玻璃上。
发出密集的、令人牙酸的声响。
戴晚抿了一口水。
水温适中。
带着一点点矿物质特有的甘甜。
她闭上眼。
享受着这第一口净化后的清水带来的满足感。
胃里暖暖的。
心里却空空的。
但这空虚并不难受。
这是一种掌控一切的轻盈。
就在这时。
门外传来了动静。
不是之前的哭喊。
而是沉重的、急促的拍门声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神经上。
“戴晚！开门！”
韩婉如的声音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命令式口吻。
也不再是刚才那一丝软弱的哀求。
而是尖锐的、带着惊恐的嘶吼。
“戴晚！你开门！我知道你在里面！”
戴晚没有动。
她放下杯子。
杯底接触茶几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清脆。
冷静。
仿佛外面的世界与她无关。
“戴晚！我有高血压！”
韩婉如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。
有些失真。
但依然能听出其中的慌乱。
“我药吃完了！我需要水吃药！如果你不给我水，我会死在这里的！”
“你要为我的死负责！”
戴晚皱了皱眉。
她站起身。
走到门前。
并没有立刻回答。
而是侧耳倾听。
门外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。
夹杂着衣物摩擦地面的声音。
韩婉如在挣扎。
试图站起来。
或者……跪下去？
戴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讽刺。
曾经那个连走路都要保持优雅姿态的女人。
此刻正在走廊里狼狈不堪。
“药可以不吃。”
戴晚开口了。
声音不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