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像濒死者的挣扎,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浑浊的扇形。
谢晚晴坐在驾驶座上,指尖搭在方向盘边缘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车外,施延洲浑身湿透地站在泥水里。
深灰色的阿玛尼西装紧贴着他消瘦的身躯,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,汇入那双曾经傲慢、此刻却满是惊恐的眼睛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湿漉漉的婚戒盒,指节青筋暴起,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,还有最后四十五分钟。
也是施延洲作为施氏集团掌权人,最后体面的时刻。
“晚晴。”
他的声音隔着车窗传来,被暴雨声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带着颤抖,带着寒意,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。
“我们谈谈。”
谢晚晴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冷冷地看着他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知道,他在等什么。
等他开口挽留,等他用那些陈词滥调的“夫妻情分”来软化她的意志,或者,用舆论的压力逼她退缩。
但这一次,她不会给他机会。
她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,拿出一个黑色的录音笔。
按下录音键。
咔哒一声轻响,在封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。
然后,她降下车窗。
冰冷的雨水瞬间扑面而来,打湿了她的脸颊。
但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“施延洲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幕。
“你刚才在书房门口说的话,我都录下来了。”
施延洲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他显然没想到,她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。
“什么……”
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戒指盒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谢晚晴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你说,如果你现在崩溃,我会指控我长期精神虐待,导致你产生幻觉,伪造遗嘱,挪用公款。”
“你说,只要鉴定报告出来,所有的证据都会失效,而你,可以重新掌控施氏集团。”
施延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你以为,我只是在和你玩心理游戏吗?”
谢晚晴向前倾了倾身子。
车窗外的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滑落,滴在她的锁骨上,冰冷刺骨。
“从第一章开始,你就错了。”
“你以为我在乎的是那份协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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