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像是要把这场暴雨从视野里彻底刮干净。
后视镜里,施延洲跪在积水中。
深灰色的阿玛尼西装被雨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他此刻狼狈不堪的轮廓。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,水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,分不清是雨还是冷汗。
他手里死死攥着那个湿漉漉的婚戒盒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刚才那番关于“家族信托”的苦衷辩解,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扇在了谢晚晴的脸上。
不是愤怒,而是荒谬。
她看着车窗外那个曾经高高在上、如今却像条落水狗一样的男人,心中最后一丝对过往温情的幻想,也随着这漫天的雨水冲刷殆尽。
“施延洲。”
谢晚晴降下车窗一角。
冷风夹杂着雨腥味灌进来,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。
她的声音很轻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却穿透了嘈杂的雨声。
“你刚才说,那是为了保住施家的控制权?”
施延洲猛地抬头,眼神里还残留着未散的惊恐和一丝希冀。
他以为谢晚晴心软了。
毕竟,他们曾有过十年夫妻情分。
哪怕这段感情早已千疮百孔,但在外人眼里,他们依然是金童玉女,是豪门联姻的典范。
“晚晴,你信我。”
施延洲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膝盖却在泥水中打滑,他又重重地摔了下去。
这次他没有再跪,而是双手撑住车门,试图拉近与她的距离。
他的呼吸急促,带着浓重的酒气和绝望的味道。
“那些钱……真的都填进窟窿了。董事会那帮老狐狸想吞掉施氏,我只能用这种方式稳住局面。只要你别报警,只要你不公开这段录音,我可以把个人名下的所有房产都转给你!包括那套外滩的大平层,还有我在瑞士的账户!”
他在报价。
用金钱来购买沉默。
用婚姻的最后一点残值,来换取他继续留在董事会的位置,甚至换取自由。
谢晚晴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真可笑。
到了这个地步,他还以为一切都可以用钱来解决。
仿佛只要价格合适,罪恶就可以被原谅,法律可以被践踏,尊严可以被买卖。
她从手包里拿出那个黑色的U盘。
金属外壳在昏暗的路灯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。
这是关键证据的核心载体。
里面不仅有他挪用公款的转账记录,还有他与境外洗钱团伙往来的邮件备份。
她将U盘轻轻放在副驾驶的车窗台上。
然后,透过车窗缝隙,将它递了出去。
动作缓慢,优雅,像是在进行一场最后的告别仪式。
“这是什么?”
施延洲愣了一下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。
他以为这是谢晚晴给他的最后通牒,或者是某种和解的信物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,想要去接。
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瞬间,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。
但他顾不上了。
只要能拿到这个,只要能让谢晚晴撤诉,一切都还有转机。
“拿着它。”
谢晚晴的声音依旧冷淡。
“签了这份协议。放弃你在施氏集团的所有股权,以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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