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箱压缩机停止运转的最后一声叹息,像是一根绷紧的弦终于断裂。
紧接着,是门外那阵急促、沉重且充满威胁的敲门声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每一声都像是砸在唐宁的心口上,混合着窗外雷声滚过时的低频震颤,让这扇薄如纸板的防盗门显得岌岌可危。
唐宁没有动。
她站在客厅中央,手里捏着一张被汗水浸得发软的物资清单。
应急灯就在手边,发出微弱且闪烁不定的黄光,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,投射在发霉的墙皮上。
就在这时,隔壁的门开了。
宋远走了进来。
他浑身湿透,黑色的雨衣还在滴水,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那张皱巴巴的电费催缴单被他死死攥在手里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他的眼神阴郁,警惕地扫视着屋内的一切,最后定格在唐宁手中的清单上。
“你还有多少?”宋远的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躁和攻击性。
唐宁抬眼,语速平缓:“够我活三天。”
“三天?”宋远冷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,脚下的积水溅起微小的泥点,“外面已经断水断电十二个小时了,赵姐说备用发电机随时会修好,但我知道她在撒谎。这栋楼的线路被人剪断了,唐宁,你不是傻子,你也知道我们在等死。”
唐宁没有反驳。
她只是静静地听着,目光落在宋远那双颤抖的手上。
那里曾经握着钥匙,现在却只剩下一片虚无。
但她知道,真正让他恐惧的不是饥饿,而是那个不在场的“病人”。
唐宁转身,从身后的储物柜里拿出两包压缩饼干,又拧开一瓶矿泉水。
她将东西放在茶几上,动作精准而冷静,像是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。
“这是定金。”唐宁说。
宋远盯着那两包饼干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立刻伸手去拿。
相反,他后退半步,靠在沙发背上,双手抱胸,试图用这种姿态来维持自己摇摇欲坠的尊严。
“我要的是药。”宋远说,“卡马西平。如果你手里有,拿出来。如果没有,就别想让我把钥匙给你。”
唐宁摇了摇头。
“我没有药。”她说,“但我有糖。”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,掰成两半,将其中一半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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