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红色预警生效后的第三个小时，窗外的雷声像是要把整栋老旧公寓楼连根拔起。
唐宁坐在客厅唯一的沙发里，面前是一盏早已耗尽电量的电子蜡烛，真正的光源来自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惨白且短暂，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和湿冷的雾气。
冰箱压缩机停止工作的声音，成了这死寂空间里最刺耳的背景音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宋远那句“你还有多少水”像一根刺，扎进了唐宁精心维持的平静表象下。她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。在这个断水断电、即将陷入混乱的夜晚，干净的水比黄金更珍贵，而宋远问水的姿态，不像是在囤积口粮，更像是在寻找某种液体的替代品——用来稀释药物，或者清洗伤口，甚至……掩盖某种正在腐烂的气息。
敲门声再次响起时，比之前轻了许多，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执拗。
唐宁没有动。她知道门外是谁。宋远不会轻易放弃，尤其是当他意识到那块压缩饼干只是一个开始，而不是终点的时候。
门被推开了一条缝，潮湿的风裹挟着雨水味灌了进来。宋远站在门口，黑色雨衣还在往下滴水，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。他手里攥着的催缴单已经烂了一半，那张皱巴巴的纸片此刻看起来像是一张投降书，又像是一份战书。
“我只有两箱。”唐宁的声音平缓，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，“如果你想要更多，就得拿出对等的东西。”
宋远愣了一下，随即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：“对等的东西？在这种鬼天气，你觉得还有什么比食物更有价值？”
“信息。”唐宁抬起头，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，直视宋远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“比如，备用发电机到底修不修得好。赵姐刚才没告诉你吗？”
宋远的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那是被戳中痛处的本能反应。他知道唐宁在试探，也在警告。
“修不好。”宋远低声说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颓废，“厂家说了，零件要等到下周才能到。也就是说，我们要在这黑屋子里待上几天。”
“几天。”唐宁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仿佛在咀嚼它的重量，“足够让很多人崩溃，也足够让一些人露出獠牙。”
她从身后的储物柜旁搬出了第一箱压缩饼干。纸箱很沉，边缘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