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铁砂纸打磨着玻璃。
裴青站在玄关的阴影里,手里攥着那把带血的钥匙。金属表面粗糙,齿痕锋利,硌得掌心生疼。
她没有开灯。黑暗是此刻最好的掩护。
门外霍廷洲的撞击声停了。取而代之的是雨水顺着门缝渗进来的细微声响,还有他压抑不住的喘息。
“裴青。”
他的声音透过厚重的橡木门传进来,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平稳,但尾音发颤。
“我知道你切了电。外面的备用电源也断了。这座城市现在是个死局。”
裴青没有动。她低头看着手中的钥匙。
这把钥匙是从米袋底部抠出来的。
五吨大米。贴着红色封条。
那是她花了极低的价格,在暴雨预警发布前最后两小时从批发市场扫货来的。每一袋都是沉甸甸的现实,也是她在这场灾难中唯一的筹码。
刚才搬运时,指尖触碰到异物的瞬间,她就知道不对劲。
新买的真空包装大米,底部怎么会有这种陈旧、生锈且带着血腥味的东西?
除非,这袋米不是普通的米。
或者,装米的仓库以前存放过别的东西。
裴青走到猫眼前。
透过扭曲的鱼眼镜头,她看到了霍廷洲。
他浑身湿透。昂贵的高定西装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他紧绷的肌肉线条。领带歪斜,头发滴水,那双总是透着傲慢的眼睛里,此刻写满了惊慌和一种近乎野兽般的警觉。
他没有带伞。
但他精准地站在了监控摄像头的死角。
裴青记得很清楚,别墅外围的三个探头,早在三天前就被她手动关闭了。
他怎么知道的?
还是说,他一直在看着她?
“开门。”霍廷洲的声音提高了一些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“裴青,外面水淹得很深。你的发电机撑不了多久。我们需要谈谈。”
裴青的手指在口袋里收紧。
钥匙上的血迹已经干涸,变成暗褐色。
她想起三年前,霍廷洲也是这样站在门口,递给她一份合同。他说:“裴青,我们要做的不是生意,是帝国。”
那时她信了。
后来她发现,那个帝国建立在无数人的废墟之上。而她,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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