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隔音棉,将主卧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饱和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黏腻的湿意。
顾延之坐在床沿,脊背挺得笔直,像是一尊精密运转的机器。他的目光落在林晚身上,没有半分游移,也没有丝毫怜悯。
林晚裹着那条宽大的浴巾,站在离床两米远的地方。
水珠顺着她未干透的发梢滴落,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的痕迹。她的身体因为寒冷和羞耻而微微颤抖,但那双眼睛却死死盯着顾延之,像是在等待一场审判。
“去换衣服。”顾延之开口,声音冷硬,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林晚没有动。
她抱着双臂,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,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点清醒。
“我没有干净的衣服。”她说,语速很快,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尖锐,“你的公寓里没有我的东西,这是你早就预料到的,对吧?”
顾延之站起身。
他走到衣帽间,拉开最右侧的那个抽屉。动作流畅,仿佛早已演练过无数次。
他拿出一件衬衫。
那是他的衬衫。深灰色的丝绸质地,剪裁考究,袖口还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。对于林晚来说,这不仅仅是一件衣物,更是一种侵入。
他将衬衫放在床上,距离林晚脚边半米的位置。
“穿上。”他说。
林晚看着那件衬衫,眼神里闪过一丝抗拒。
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穿上这件衣服,就等于承认自己已经完全暴露在他的领域内,等于默认了这种被掌控的关系。
但她更知道,如果不穿,她将在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里,以一副病恹恹、狼狈不堪的模样出现在签约现场。
那是她不能接受的失败。
也是顾延之想要的结果。
“你是想让我穿着浴巾坐到明天早上吗?”顾延之问。
这不是疑问句,是陈述句。
他在逼她做选择。
林晚咬了咬唇,最终低下头。
她捡起那件衬衫。布料冰凉滑腻,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,激起一阵战栗。
她转过身,背对着顾延之。
这是一个防御的姿态。
顾延之没有移开视线。
他甚至向前迈了一步,缩短了两人的距离。
“转过来。”他说。
林晚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“我不习惯别人看着我换衣服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颤,但不是因为冷。
“我不看。”顾延之说谎时,语气平稳得可怕,“但我需要确认你能穿进去。”
这句话充满了讽刺意味。
他在确认什么?确认她的尺寸?还是确认她的服从?
林晚冷笑一声,迅速脱下湿透的浴巾。
丝绸衬衫贴上肌肤的瞬间,那股熟悉的雪松味扑面而来,浓烈得让人窒息。
这件衬衫对她来说太大了。
肩线滑落到手肘,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。
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,也是一种隐秘的占有。
当林晚转过身时,顾延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他看到了她苍白的锁骨,看到了她因寒冷而泛起的鸡皮疙瘩,也看到了她眼底那一抹倔强下的脆弱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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