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浓稠的墨汁，瞬间灌满了整个客厅。
最后一声电流中断前的滋滋轻响，被暴雨的轰鸣彻底吞没。
戴雨屏住呼吸，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，仿佛要挣脱肋骨的束缚。
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钥匙。
冰凉的金属齿硌着掌心，那股熟悉的、带着体温的触感，成了此刻唯一能确认自己还活着的锚点。
第一章时，它烫得让她想扔；第三章时，它冷得像块铁。
而现在，在绝对的黑暗中，它是唯一的声响来源。
咔哒。
钥匙相互碰撞，发出极轻微的脆响。
在这死寂的楼道里，这声音大得像一声枪响。
门外，曹伟的动作停滞了一瞬。
紧接着，是一阵更用力的撬动声。
金属锁舌与锁扣摩擦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噪音，像是某种野兽在磨牙。
“戴小姐，”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，低沉，却带着一种诡异的温和，“停电了，社区规定必须配合检查，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。”
为了你好。
又是这四个字。
戴雨没有回答，只是死死盯着那扇薄薄的防盗门。
猫眼外是一片漆黑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她能感觉到，门外那个人的视线正穿透木板，落在她藏匿物资的地方。
那张纸条上的红色叉号，此刻正灼烧着她的视网膜。
他画得那么细，连床底箱子的摆放角度都分毫不差。
普通人怎么可能知道？
除非……有人曾经站在她的卧室里，看着她在床上蜷缩睡觉。
这个念头让戴雨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强压下喉咙里的干呕感，吞咽了一口唾沫，发出清晰的咕咚声。
“我没带身份证。”她开口，语速很快，声音有些发颤，但刻意压低了音量，“而且，我的门锁是C级，你撬不开的。”
“戴小姐，别为难物业人员。”曹伟轻笑了一声，钥匙串在他手中晃动，叮当乱响，“我只是来确认一下消防隐患。你看，外面的水已经漫到一楼了，如果发生紧急情况，我们需要确保每户人家的通道畅通。”
他在撒谎。
戴雨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急切。
那种急切不是出于职责，而是出于贪婪。
他在试探她的反应。
如果她开门，或者表现出恐慌，他就会加大力度。
如果她沉默，他就会寻找其他入口。
戴雨缓缓后退，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。
她的手摸到了厨房台面上的那瓶食用油。
塑料瓶身冰凉滑腻，里面金黄色的液体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这是她最后的防线。
也是她道德崩塌的开始。
“戴小姐？”曹伟的声音提高了一些，带着明显的诱导性，“我知道你在里面。我听见你的呼吸声了。”
戴雨猛地捂住嘴，强迫自己停止颤抖。
她不敢出声，甚至不敢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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