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把钝刀，在车顶铁皮上反复刮擦。
韩音坐在后座，背脊紧贴着冰冷的真皮座椅。
车厢内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岑远身上那款昂贵的雪松香水，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感。
她低头，看着手中的录音笔。
黄铜外壳已被雨水浸透，泛着暗沉的光泽。
就像那扇旋转门上的锁扣。
曾经卡死她的咽喉，如今却成了她握在手中的筹码。
手机屏幕亮起，信号格显示为“无服务”。
不是没电。
是被屏蔽。
韩音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一秒，随即熄灭屏幕。
黑暗重新笼罩车厢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能照亮她苍白的脸。
司机老陈坐在驾驶座上，双手紧握方向盘，指节泛白。
他没有回头，也没有说话。
但韩音知道，他在发抖。
这种恐惧源于本能。
他知道这辆车要去哪里，也知道车上坐着谁。
更知道，一旦车门打开，等待他的将是怎样的清算。
“停车。”
韩音开口。
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暴雨的轰鸣。
老陈猛地踩下刹车。
轮胎在积水中打滑，车身剧烈晃动了一下，最终停在一条昏暗的小巷口。
这里离洋楼有三公里。
也是岑远预设的“安全区”边缘。
韩音推开车门。
冷风裹挟着雨水灌入车内，瞬间吹散了那股甜腻的味道。
她走出车外，站在积水的路面上。
抬头看向巷口的方向。
远处，警笛声由远及近，尖锐刺耳。
红蓝交替的光芒撕裂雨幕，照亮了湿漉漉的柏油路面。
警察来了。
来得太快。
快得不像是巧合。
韩音没有动。
她站在那里，任由雨水打湿头发，顺着脸颊滑落。
她在等。
等那些光柱扫过她的眼睛。
第一束光，落在巷口。
几个穿着雨衣的身影迅速下车。
不是普通的巡警。
是经侦大队的人。
领头的那个男人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他径直走向这辆黑色轿车。
老陈降下车窗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警官……我……我只是司机……”
男人没有理会老陈。
他的目光越过老陈，落在了站在雨中的韩音身上。
眼神里没有惊讶，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。
“韩小姐。”
男人喊道。
声音被风雨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韩音抬起头。
隔着十米的距离，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。
她没有逃跑。
也没有呼救。
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中心的蝴蝶，等待着最后一根丝线的断裂。
男人走到她面前。
雨水顺着他的帽檐滴落。
他举起手中的文件。
“根据岑氏集团内部举报，以及资金异常流动的线索，我们怀疑岑远涉嫌非法转移资产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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