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只冰冷的手,疯狂拍打着郊区别墅的落地窗。
雷声滚过天际,震得客厅的水晶吊灯微微发颤。
宋清让抱着米洛,站在二楼书房的门口。
孩子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下巴,呼吸急促而沉重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信封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刚才在楼下,沈砚舟湿透的风衣滴着水,眼神深沉得像这漫天的雨夜。
他问她:“真的不留下?”
她咬着牙,用反问掩饰颤抖:“不然呢?等订婚宴结束再走吗?”
他没有回答,只是侧身让开了路。
王妈在一旁低着头,不敢看他们的表情,只是小声说:“太太,少爷在书房等您。”
现在,宋清让站在这里。
书房里开着暖黄色的灯,与外面的黑暗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,那是沈砚舟的味道。
也是让她窒息的味道。
她把米洛轻轻放在那张唯一的单人沙发上。
沙发边缘有一道浅浅的划痕,是之前米洛抓挠留下的。
宋清让的手指下意识抚过那道痕迹。
从第一章她坐在这里保持距离,到第六章清晨独自整理情绪。
这把椅子见证了他们之间所有的拉扯与妥协。
此刻,它成了米洛暂时的避风港。
宋清让转身,看向坐在书桌后的沈砚舟。
他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,但眉宇间的疲惫并未消散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,上面显示着“订婚筹备群”的消息,一条接一条,刺眼又荒谬。
宋清让走到书桌前,将信封放在桌面上。
“我想看看,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防御性的尖锐,“你到底准备了什么。”
沈砚舟抬起眼,目光落在信封上。
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沉默地注视着她。
宋清让拆开信封。
里面没有推迟婚期的声明,也没有去往国外的机票。
只有一张医院的诊断报告。
重度焦虑症,伴随轻度抑郁。
建议立即接受心理干预。
宋清让的心猛地一沉。
原来,他早就病了。
原来,他的克制,他的放手,他的深情,都是病态的挣扎。
但这还不够。
她要更多证据。
她要确认自己在他眼里,究竟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病人,还是一个可以被随时替代的备胎。
她翻开信封的内衬。
那里藏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。
展开后,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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