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，像是要将这层薄薄的玻璃彻底击碎。
卫凛靠在床头，呼吸粗重而紊乱。
37.5度。
这个数字像是一根刺，扎在他理智的边缘。苏念拿着温度计的手还在微微颤抖，指尖冰凉，与他掌心滚烫的汗意形成残酷的反差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苏念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低烧不会让你眼神失控，也不会让你用这种……像是要把我吞吃入腹的眼神看着我。”
卫凛没有反驳。
他看着苏念转身走向浴室的脚步，那背影决绝，带着她一贯的冷静与疏离。她在试图逃离这个充满压迫感的空间，试图用理智的冷水浇灭他体内那场名为“爱”的火。
但他不允许。
“苏念。”
他喊她的名字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苏念脚步一顿，没有回头：“卫凛，如果你继续这样，我会报警。这是非法拘禁。”
“你报啊。”卫凛低笑一声，笑意里满是凄凉，“看看警察来了，是把你带走，还是把我带走。”
话音未落，卫凛猛地掀开被子，赤脚踩在地毯上。
高烧带来的眩晕感让他眼前发黑，但他死死抓住床沿，指节泛白。他一步步逼近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，疼痛让他清醒，更让他疯狂。
苏念听到了身后的动静，迅速从洗漱台上抓起一瓶冰镇的矿泉水。
瓶盖拧开的瞬间，清脆的声响在狭小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别过来！”她厉声喝道，拧开瓶盖，将冰冷的液体泼向卫凛。
水珠四溅，打湿了卫凛原本就半湿的衬衫，顺着他紧绷的肌肉线条滑落。
那一瞬的寒意，让卫凛混沌的大脑稍微清明了几分。
但他没有躲。
相反，他迎着那些冰冷的水珠，张开双臂，将她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。
苏念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后退一步，后腰抵上了冰冷的瓷砖。手中的水瓶差点脱手，她慌乱中想要推开他，双手却重重地按在他湿透的胸膛上。
隔着薄薄的布料，她能感受到他心脏剧烈的跳动。
咚、咚、咚。
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，敲在她的耳膜上，也敲在她筑起三年的心防上。
“冷吗？”卫凛低下头，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额头。他的呼吸湿热而沉重，喷洒在她的脸上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侵略性。
苏念咬紧牙关，强迫自己直视他的眼睛：“卫凛，你疯了吗？三年了，我们从未有过任何肢体接触。现在，你像个疯子一样把我堵在这里，这就是你的‘深情’？”
“不是深情。”
卫凛纠正道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呻吟。
他抓住了苏念按在他胸口的那只手，并没有用力拉扯，而是紧紧包裹住。他的手掌宽大，掌心满是冷汗，温热且潮湿，让她无法挣脱。
“是恐惧。”
他承认得坦荡，却又残忍。
“我怕你走。怕这三年的假戏，真的演成了散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