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右上角的信号格从满格骤减至一格。
紧接着,一条红色的暴雨红色预警通知弹了出来。
乔蔓没有看那条通知。
她的目光落在玄关那个黑色的工业级保险柜上。
柜门紧闭,指示灯呈现出一种冷冽的绿色。
那是她刚刚锁死三袋大米的标志。
也是她与这个即将崩塌的世界之间,最后一道物理防线。
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。
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玻璃,试图冲破这层脆弱的屏障。
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,拖沓,带着湿漉漉的水渍声。
一步,两步。
停在了乔蔓的门前。
乔蔓的手指轻轻搭在茶几边缘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她没有动。
也没有出声。
只是静静地听着门外那人的呼吸。
粗重,急促,夹杂着压抑不住的愤怒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被转动了一下。
但防盗门的猫眼并没有被窥视。
常远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,也失去了所谓的体面。
他不再敲门。
他开始用拳头砸门。
一下,两下。
沉闷的撞击声在狭小的楼道里回荡,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乔蔓!”
常远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,带着那种惯有的、令人作呕的拖长音。
“开门!我知道你在里面!”
“这种时候,你还想独吞?”
乔蔓站起身。
她的动作很轻,很稳。
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。
她走到门口,但没有开门。
而是隔着门,冷冷地开口。
“常楼长,请自重。”
“这是私人住宅,不是你的公共客厅。”
门外的砸门声戛然而止。
空气凝固了一秒。
随即,常远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。
“自重?乔蔓,你别忘了,这栋楼的物业是我牵头成立的!”
“我是楼长!我有责任保障邻居的安全!”
“你现在把粮食都锁起来,是想看着我们饿死吗?”
乔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。
是讽刺。
“常楼长,”她淡淡地说,“你刚才在直播间里说,分享是生存的唯一法则。”
“怎么,现在法则变了?”
“还是说,你的法则只适用于那些愿意听话的人?”
门外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冷哼。
“你别太嚣张!”
“你以为锁个柜子就能万事大吉?”
“等断网了,我看你怎么跟全楼的人交代!”
乔蔓没有再回答。
她转身走向客厅中央。
那里放着另外两袋米。
不,不对。
之前的记忆里,她已经锁好了三袋。
但此刻,她的目光落在了沙发角落的一个纸箱上。
那是她从超市搬回来的备用物资。
原本打算作为最后的缓冲。
但现在,缓冲已经没有了意义。
在这个暴雨倾盆的夜晚,资源只有两种状态:拥有,或者失去。
没有中间地带。
乔蔓蹲下身。
手指触碰到纸箱粗糙的边缘。
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。
她打开纸箱。
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四袋五公斤装的大米。
以及一箱压缩饼干。
这些是她利用先知先觉,在价格最低的时候扫货得来的。
每一分钱的投入,都在此刻变成了沉甸甸的筹码。
她抱起其中一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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