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。
雨水如瀑布般倾泻，将这座城市的霓虹灯火冲刷得模糊不清。
聂寒洲站在主卧门口，手里攥着一把黄铜钥匙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他看着床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。
顾曼烧得厉害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。
呼吸急促，带着病态的红晕。
手机没电，信号中断。
暴雨切断了所有退路。
他原本以为，只要锁上门，就能锁住她。
就能在这段充满算计的婚姻里，维持最后的体面和控制权。
但现在，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。
如果她出事，舆论会怎么发酵？
如果她死了，他这精心编织的网，会不会瞬间崩塌？
更可怕的是，他发现自己并不想让她死。
哪怕是以这种失控的方式。
“老陈。”
聂寒洲低声唤道。
管家从阴影中走出，垂着眼眸，一言不发。
“去备退烧药和温水。”
“还有，把客房的监控关掉。”
老陈愣了一下，随即躬身退下。
动作恭敬，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僵硬。
聂寒洲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顾曼身上淡淡的药香。
这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味道。
他走到床边，伸手去探她的额头。
指尖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，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一颤。
顾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。
眼神涣散，没有焦距。
“冷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聂寒洲动作一顿。
他想抽回手，但理智告诉他，不能停。
他脱下西装外套，轻轻盖在她身上。
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，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顾曼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力气大得惊人。
“别走……”
她含糊不清地喊着。
不是求救。
是他在昏迷前，嘴里一直念叨的名字。
聂寒洲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他低下头，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。
曾经，他也以为这是依赖。
现在才明白，这是诅咒。
他试图掰开她的手，却发现自己的手指也在微微发抖。
“睡吧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不容置疑。
但这句安慰，听起来更像是一道命令。
顾曼没有松手。
反而抓得更紧，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肉。
疼痛感顺着神经末梢蔓延，却奇异地让他清醒。
就在这时，顾曼的另一只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什么东西。
那是一份折叠整齐的纸张。
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，皱巴巴的。
她死死攥着，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聂寒洲皱眉。
“放下。”
他命令道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