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消防楼梯间生锈的铁扶手蜿蜒而下，滴落在积水中，发出沉闷的“啪嗒”声。
陈默收回悬在半空的手。
指尖还残留着铁门冰冷的触感。
那行绿色的短信：“别进来。”
像一根刺，扎进了他的视网膜。
他没有回头。
身后走廊里的雷声还在炸响，赵刚的笑声似乎被雨声掩盖，变得遥远而模糊。
但他知道，赵刚没有走。
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，就像一条嗅到血腥味的鬣狗，正耐心地守在出口。
陈默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智能手表。
心率：135。
电量：6%。
剩余时间：未知。
保温箱侧面的电子锁屏已经熄灭，重新变回了一块漆黑的塑料板。
刚才的震动和显示，不是幻觉。
是林婉发的。
她在里面。
而且，她看到了他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肺叶里充满了潮湿霉烂的味道。
那是城中村特有的气息，混合着下水道反涌的臭气。
与半山腰这栋豪宅的奢华格格不入。
他转过身，面向通往楼下的黑暗阶梯。
台阶很宽，铺着昂贵的意大利大理石，此刻却被雨水浸透，滑得像抹了油。
每一级台阶都像是陷阱。
陈默迈出了第一步。
鞋底踩在湿滑的石面上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他必须快。
药效正在流失。
每一秒的拖延，都在削弱这瓶药的价值。
如果林婉真的在302室——或者说，在这栋别墅的某个角落等待救援，那么赵刚一定在监控着她。
那条短信，是警告，也是指引。
“别进来”，意味着上面有危险。
但陈默没有选择。
电梯被封锁，大门被堵死。
只有这条消防通道，通向未知的上方或下方。
根据建筑图纸的记忆，林氏豪宅的顶层设有独立的天台花园和备用电源室，而302室……
陈默脑海中闪过一张泛黄的图纸。
那是他三年前在林氏集团做行政时，无意间瞥见的安保布局图。
302不在主楼。
在主楼背后的附楼，也就是现在他脚下的这栋消防塔楼连接的夹层中。
那里原本是废弃的设备间，后来被改造成了私人疗养区。
隐蔽，安静，适合藏人。
也适合囚禁。
陈默开始奔跑。
蓝色保温箱被他紧紧抱在胸前，随着步伐剧烈晃动。
箱子撞击着他的胸口，带来一阵阵钝痛。
但这痛感让他清醒。
他是外卖员。
他的职责是送达。
不管目的地在哪里，不管代价是什么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。
咚、咚、咚。
像是倒计时的心跳。
跑到第二层转角时，陈默停住了。
一个人影挡在了那里。
赵刚。
他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，手里拿着一块白色的手帕，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副金丝眼镜。
翡翠扳指在昏暗的应急灯光下，闪烁着幽绿的光泽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选这条路。”
赵刚的声音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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