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，试图闯入这个被雨水隔绝的世界。
客厅里没有开主灯，只有玄关处一盏昏黄的壁灯亮着。
光线微弱，勉强照亮了夏清越苍白的脸。
她靠在鞋柜旁，丝绸睡袍的领口有些凌乱，露出锁骨处因紧张而凸起的线条。
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婚前协议》的复印件。
纸张已经被汗水浸得微湿，边缘卷曲。
魏行舟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。
他的西装外套还带着外面的湿气，发梢滴着水，顺着下颌线滑落。
他没有擦。
那双深邃的眼睛里，此刻没有平日的克制，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审视。
“你刚才问，”魏行舟的声音很低，混在雷声里，显得沉闷，“为什么陈教授会出现在你的诊断书上。”
夏清越抬起眼皮。
她的眼神倔强，像一头受伤后依然竖起尖刺的兽。
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她说，“而不是一个丈夫施舍的‘信任’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只有窗外的雨声，愈发狂暴。
魏行舟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的光亮起，映在他冷硬的侧脸上。
他没有直接展示内容，而是先点亮屏幕，让那一点光亮在昏暗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然后，他将手机递到夏清越面前。
距离很近。
近到夏清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混合着雨水潮湿的气息。
那是令她安心的味道，也是让她感到恐惧的味道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他说。
夏清越犹豫了一下。
她的手指微微颤抖，最终还是接过了手机。
屏幕上是微信聊天界面。
置顶的联系人备注是：【陈教授-心内科】。
最后一条消息的时间，是三天前。
魏行舟：【夏女士最近血压波动较大，我需要一份详细的用药建议。如果情况紧急，请随时介入。费用不是问题。】
陈教授回复：【放心，我已经调取了她的过往病历。我会亲自跟进，确保万无一失。】
再往上翻。
是一条更早的记录。
魏行舟：【关于之前的协议条款，我想确认一下，医疗方面的紧急情况是否属于‘互不干涉’的范围？】
陈教授回复：【魏先生，生命权高于任何契约。如果有必要，你可以打破规则。】
夏清越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屏幕的光刺痛了她的眼睛。
那些字句像针一样，扎进她精心维持的防线里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从一开始，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甚至提前咨询过医生，确认了协议的漏洞。
这不是突发奇想的关心。
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布局。
“所以，”夏清越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，“这就是你所谓的‘信任’？”
“这是保障。”魏行舟纠正道。
他的语气平静，却不容置疑。
“根据《婚前协议》第四条，‘双方互不干涉私生活’。”
夏清越猛地抓紧了手中的协议复印件。
纸页发出刺耳的撕裂声。
“对，就是这一条。”她冷笑，“你通过第三方联系我的主治医生，这算不算干涉我的私生活？还是说，在你眼里，我的健康只是你需要管理的资产？”
魏行舟沉默了。
他看着她手中那张薄薄的纸，眼神黯淡了一瞬。
“如果你生病，我无法袖手旁观。”他说，“哪怕协议上写着互不干涉。”
“那就别管！”
夏清越突然提高了音量。
她的声音因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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