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窗外的雨声不再是背景音，而是变成了某种具象的压迫感，重重地砸在落地窗的玻璃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魏行舟坐在沙发另一端的单人椅上，距离夏清越三米远。
这个距离很微妙。
不远到可以轻易触碰到彼此，也不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沐浴露香气。它是《婚前协议》第4条“互不干涉私生活”所划定的安全红线，也是他此刻必须坚守的最后防线。
茶几上放着那杯温水。
水还是温的，氤氲着微弱的热气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那是他刚才从厨房端出来的，没有加糖，也没有加任何多余的配料，只是最纯粹的水。
按照协议，他不该出现在这里，更不该递给她这杯水。
但夏清越的脸色依旧苍白，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顺着鬓角滑落，浸湿了丝绸睡袍领口的一小片区域。她的呼吸有些急促，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对抗体内那股不受控制的眩晕感。
魏行舟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布料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想开口，想问她是不是很难受，想问那句“我在”是否真的带来了安全感。但他最终只是沉默着，目光落在她紧紧攥着的那份复印件上。
纸张的边缘已经被雨水打湿，卷曲起来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“你还要坐多久？”
夏清越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比之前更加尖锐，带着刻意维持的冷漠，却掩盖不住嗓音里的颤抖。
魏行舟抬起头，迎上她的视线。
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，倔强得像是一只受伤后不愿示弱的幼兽。她盯着他，仿佛在等待一个解释，或者一个反击的理由。
“药效还没完全上来。”魏行舟回答得很简短，陈述句，不带情绪，“你需要休息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的照顾。”夏清越冷笑一声，试图挺直脊背，但这个动作显然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，导致她身体晃了一下，不得不重新靠回沙发背里，“这是我家。我的私人空间。根据协议第4条，你不该在这里。”
魏行舟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眼神深邃，像是一潭看不见的湖水。他知道她在害怕，害怕失控，害怕依赖，更害怕在这段早已名存实亡的婚姻中，再次失去对自己生活的掌控权。
“协议是死的。”魏行舟低声说道，声音沙哑，“人是活的。”
“所以你就用这种理由来践踏它？”夏清越猛地坐直身体，手中的复印件被捏得皱成一团，“魏行舟，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我病倒了，你就可以理直气壮地闯入我的生活？就可以无视我们的约定，继续扮演那个深情丈夫的角色？”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，精准地刺向魏行舟的心脏。
但他没有躲闪，也没有愤怒。
他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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