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，试图闯入这栋位于市中心的高层公寓。
魏行舟站在玄关处，手中的雨伞还在滴水，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他没有立刻脱外套，而是先检查了一遍口袋里的药盒——那是夏清越常吃的降压药，规格没错，剂量也没错。
门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僵持后，夏清越似乎放弃了抵抗，或者说是身体终于向疾病妥协。门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某种妥协的信号，又像是陷阱开启的声音。
魏行舟推开门，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味和潮湿空气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客厅里没开主灯，只有角落的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，将夏清越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显得单薄而脆弱。
她坐在沙发边缘，身上那件真丝睡袍有些凌乱，领口微敞，露出苍白的锁骨。她的脸色比在门外时更差，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，双手紧紧攥着膝盖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听到脚步声，她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未散的惊慌和一种近乎执拗的倔强。
“你进来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颤抖，却依旧尖锐，“魏行舟，你违反了《婚前协议》第4条。”
魏行舟没有反驳。他关上门，隔绝了外面狂暴的雨声，也隔绝了那个名为“界限”的世界。他将伞靠在墙边，从口袋里掏出纸巾，擦了擦手上的雨水，动作慢条斯理，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寻常家务。
“协议规定互不干涉私生活。”魏行舟走到茶几旁，放下手中的药盒和一杯早已备好的温水，“但没规定丈夫不能确认妻子是否活着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但在昏暗的光线下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藏着某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沉重。
夏清越冷笑了一声，别过头去：“所以你就闯进来？连敲门都省了？这就是你的‘责任’？”
“报警需要时间，联系保姆需要流程。”魏行舟拧开保温杯，试了试水温，确认不烫手后，才转身看向她，“而你现在的血压，等不起那些流程。”
他拿起桌上的药盒，倒出两粒白色的药片，放在掌心递向她。
“吃了。”他说。
夏清越看着那两粒药片，像是看着毒药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，然后摇了摇头：“我不吃。我要等药效自然起效……我自己能扛过去。”
“你能扛到什么时候？”魏行舟的声音沉了下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，“直到血管爆裂，还是直到昏迷？”
“这是我的事。”夏清越站起身，想要后退，却因为头晕晃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魏行舟眼疾手快，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。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皮肤的瞬间，两人都愣了一下。
那是一种触电般的战栗，冰冷中夹杂着温热的体温交换。夏清越下意识地想挣脱，但魏行舟的手劲很大，牢牢地固定住她的肩膀，防止她再次跌倒。
“松手！”她低声喝道，眼中闪过一丝羞恼，“放开我，魏行舟。你在侵犯我的私人空间。”
“我在救你。”魏行舟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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