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像要把这座城砸穿。
贺远站在便利店门口的遮雨棚边缘，浑身湿透。冲锋衣吸饱了水，沉甸甸地压在肩膀上，像是一副沉重的枷锁。
手机屏幕在指间闪烁，电量仅剩百分之五。
屏幕上是一条刚收到的短信，来自一个陌生号码。
内容只有一行字：【公证员陈默，三年前在你签字时，就在监控盲区。】
贺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这就是他一直在找的缺口。
那个从未露面的公证员，根本不是什么第三方机构派来的专员。
他是被宋强私下雇佣的“清道夫”。
在银行监控拍不到的死角，用一支录音笔和一份伪造的身份文件，完成了那场精心策划的“自愿放弃”公证。
这不是法律程序。
这是谋杀。
谋杀他的尊严，谋杀他的过去，也谋杀他和林晓之间最后一点可能。
“滴——”
POS机的打印声再次响起。
在这暴雨如注的夜晚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那张长长的白色小票从机器里缓缓吐出。
雨水顺着屋檐滴落，正好打在小票的上半部分。
墨水遇水晕开，原本清晰的数字变得模糊不清。
但最后一行字，依然倔强地显露出来。
那是宋强强行撕毁后，贺远用胶带一点点粘好，又经过这次暴雨冲刷后，彻底显现出的真相。
【手续费：50,000元。收款人：宋强。备注：封口费。】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公证费，所谓的中介费，全是宋强自导自演的戏码。
他不仅要钱，还要命。
贺远握紧了手机，指节泛白。
他必须在那张纸完全烂掉之前，把证据发出去。
就在这时，几辆黑色的SUV无声地滑入街道。
车灯刺破雨幕，将便利店门口照得如同白昼。
车门打开，下来七八个穿着黑色雨衣的男人。
他们没有带伞，任由暴雨浇在身上，眼神冷漠得像是一群猎犬。
为首的一个男人走到遮雨棚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贺远。
“贺先生。”
男人的声音很轻，却透着股寒意，“宋总让我转告你，东西留下，人滚蛋。”
贺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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