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江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。
唐默站在主卧门前，雨水顺着他的外卖服下摆滴落，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洇出一滩深色的水渍。
他没有擦。
手指插在外套口袋裡，指尖触碰到那叠现金粗糙的边缘。
那是他妹妹今晚的命，也是他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距离十二点还有二十五分钟。
医院那边的倒计时不会因为他站在这里而停止。
但他不能走。
密室里的遗嘱是真的，江正渊并没有死透。
或者说，躺在那张床上的“江正渊”，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江正渊。
唐默抬起手，指节叩击门板。
声音很轻，但在暴雨的间隙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三声。
停顿。
又两声。
这是他和师父约定的暗号，只有他们师徒两人知道。
门外没有回应。
只有死一般的寂静，和窗外越来越密的雨声。
唐默的眼神冷了下来。
他不再等待。
右手从口袋里抽出，不是去掏手机，而是握住了腰间别着的一把手术刀。
刀柄是黑色的碳纤维，冰凉刺骨。
他侧身，肩膀猛地撞向门锁薄弱处。
咔嚓一声脆响，实木门框崩裂。
唐默一脚踹开房门，整个人如同猎豹般滑入室内。
屋内灯火通明，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床头那个隆起的被子上。
被子下的人一动不动，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床边站着两个人。
黑衣，黑手套，肌肉紧绷。
是保镖。
他们没有开枪，也没有喊叫，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闯入者。
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执行命令后的麻木。
唐默的目光扫过这两个人，最后落在床上。
他迈步向前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无声无息。
其中一名保镖动了。
他伸出手臂，试图拦住唐默的去路。
动作很快，带着格斗术的专业发力。
但唐默更快。
他没有退后，也没有格挡。
而是左手迅速探出，抓住了保镖的手腕。
拇指精准地按压在尺神经沟的位置。
那是人体神经密集的区域，稍一用力，整条手臂就会瞬间失去知觉。
保镖的脸色一变，想要抽手。
唐默的手指顺势下滑，扣住对方的肘关节，猛地向下一压。
骨头发出轻微的错位声。
保镖惨叫一声，跪倒在地。
另一名保镖见状，拔出腰间的电击棍，蓝色的电弧滋滋作响。
唐默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他手中的手术刀已经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。
刀尖指向那名保镖的喉结。
只要再进一寸，就能切断颈动脉。
保镖僵住了。
电击棍垂了下来。
唐默跨过跪地的保镖，走到床边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。
不是消毒水的味道，也不是老人身上特有的腐朽气息。
而是一种淡淡的、甜腻的化学药剂味。
像是福尔马林，混合着某种香料。
唐默停下脚步。
他从怀里掏出听诊器。
金属听头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将听头贴在床单上，隔着厚厚的羽绒被，贴近那个隆起的轮廓。
闭眼。
凝神。
耳朵捕捉着细微的声音。
心跳。
需要听到心跳。
哪怕是最微弱的窦性心律不齐，也能证明这是一个活人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五秒。
一片死寂。
没有心跳。
连血液流动的声音都没有。
唐默睁开眼，眼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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