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密集的鼓点声。
唐默站在客厅中央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洇出一滩深色水渍。
他手里攥着那个黑色的外卖保温箱。
箱子里，那叠现金安静地躺着。
那是妹妹的命。
也是他今晚从虎口夺食的战利品。
江振海坐在真皮沙发上，脸色铁青。
丝绸睡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，像一层随时会剥落的皮。
王管家站在一旁，手里捏着一块白手帕，眼神躲闪。
林婉躲在柱子后面，手指紧紧绞着衣角，指节泛白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潮湿泥土混合的味道。
唐默没有看他们。
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份文件。
那是江家禁止外人进入的安保条例副本。
上面盖着鲜红的印章。
“把箱子放下。”
江振海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但他努力维持着傲慢的语气。
“你拿了钱就该走。”
“别以为我父亲喊了一声‘师父’，就能让你在这里撒野。”
唐默抬起头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口枯井。
“我要留在这里。”
他说得简短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观察病情。”
“直到确认毒素完全排出。”
江振海冷笑一声。
“观察？你是医生还是兽医？”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睡袍。
“这里是江家，不是你的诊所。”
“你可以滚了。”
唐默没动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。
纸片边缘已经磨损，泛着陈旧的黄色。
那是他的医师资格证。
或者说，曾经是。
三年前，因为一次激进的放血疗法，导致患者高位截瘫。
执照被吊销。
师门被逐出。
从此，他成了无业游民，成了外卖员。
成了别人口中的“邪医”。
唐默展开那张纸片。
上面只有半截名字，和一行模糊的编号。
其余部分，早在当年的听证会上就被烧毁。
但他记得那个编号。
也记得那个印章的样式。
“江先生。”
唐默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铁皮。
“你父亲中的毒，是‘断肠草’混合‘曼陀罗’。”
“常规解毒剂无效。”
“只有我的‘九针引魂’能逼出毒素。”
“但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也需要一个封闭的环境。”
江振海眯起眼睛。
他知道唐默说的是真的。
父亲的脸色确实比刚才红润了一些。
呼吸也没有那么急促了。
但这不代表他可以信任这个疯子。
“搜他。”
江振海对王管家说。
“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其他危险物品。”
“还有，检查那个箱子。”
王管家愣了一下。
“少爷，这……”
“执行命令。”
江振海的眼神变得狠厉。
王管家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走过去。
两个保镖从楼梯上下来。
他们穿着黑色的制服，手里拿着橡胶棍。
动作粗暴而熟练。
唐默没有反抗。
他甚至主动张开双臂。
像是在配合一场表演。
保镖们翻遍了他的全身。
除了几枚银针，一把手术刀，和一个装满药膏的铁盒，什么都没找到。
接着，他们打开了那个外卖保温箱。
箱盖掀开。
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飘散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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