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陆家嘴的夜空里炸开，震得落地窗嗡嗡作响。
聂远川站在客厅中央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。
那是《婚前补充协议》的原件。
也是过去六个月里，横亘在他和林浅之间，最冰冷、最坚硬的屏障。
第三条：严禁进入对方卧室。
这一条像一道符咒，锁住了他的理智，也囚禁了他的欲望。
林浅站在他对面。
她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砸在昂贵的地毯上，洇出一朵朵深色的花。
她的衬衫贴在身上，勾勒出瘦削却倔强的线条。
她没有打伞。
故意淋了半小时的雨，才回到这个家。
“陆律师说，”聂远川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你这是在挑衅协议。”
林浅抬起头。
眼神清亮，没有躲闪。
“我只是想看看，”她轻声说，嘴角带着一丝自嘲的笑，“在这张床上，我还能睡多久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刺破了聂远川维持已久的平静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毯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你想睡哪里？”他问。
林浅没回答。
她只是看着那叠文件。
看着那个曾经代表秩序、理性和安全的符号。
现在，它显得如此可笑。
就像他们这半年的婚姻。
体面，空洞，充满算计。
聂远川的手指收紧。
纸张边缘勒进掌心，带来细微的痛感。
但他感觉不到。
他只感觉到胸腔里那股快要爆炸的情绪。
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渴望，是想要将她彻底占有的冲动。
也是恐惧。
恐惧她真的会像陌生人一样，永远住在隔壁。
“聂总。”
门口传来一声轻笑。
陆鸣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，手里拿着一把黑伞，滴水未沾。
和狼狈的林浅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的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商品，礼貌，疏离，却暗藏锋芒。
“根据协议第42条，”陆鸣推了推眼镜，“如果一方情绪失控，可能影响资产安全，另一方有权介入调解。”
他走进来，脚步稳健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聂远川的神经上。
“聂总，”陆鸣看向林浅，语气温和，“你需要去洗澡吗？我会帮你叫管家。”
这是一种保护。
也是一种监控。
他在提醒聂远川：别忘了你的身份。别忘了你们的约定。
聂远川冷笑一声。
他盯着陆鸣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陆律师，”他说，“这里不需要外人。”
“可是，”陆鸣皱眉，“这份协议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聂远川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空气瞬间凝固。
窗外的雷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陆鸣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聂远川敢这么说话。
在这个圈子里，聂远川向来以冷静克制著称。
哪怕面对家族内部的倾轧，他也从未失态。
但今天，不一样。
林浅站在那儿，湿漉漉的样子，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。
而聂远川的眼神，炽热得可怕。
那不是看妻子的眼神。
那是看猎物的眼神。
陆鸣沉默了片刻。
他收回目光，看向聂远川手里的文件。
“聂总，如果你销毁协议，”他缓缓说道，“陆家那边不会答应。你也知道，联姻是为了整合资源，不是为了谈情说爱。”
“资源？”
聂远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。
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，带着几分讥讽。
“你以为我在乎那些资源？”
他低头，看着林浅。
看着她苍白的脸，颤抖的睫毛。
他想起了昨天夜里，她手腕上的那道疤痕。
想起了照片背面那行小字。
*“她是替身，还是本体？”*
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。
但现在，答案已经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，这个人就在他面前。
活着，呼吸着，痛苦着。
这就够了。
“聂远川！”
陆鸣提高了音量。
“你不要意气用事！一旦违约，你将失去对林氏资产的控股权！”
聂远川转过头，看向陆鸣。
眼神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令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