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陆家嘴顶层公寓的落地窗外,雷声像是要把天空撕开一道口子。
屋内却静得可怕。
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嗡声,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聂远川站在主卧门口,背对着那张巨大的双人床。
他的衬衫还带着浴室蒸腾后的热气,领口微敞,露出锁骨处一道青筋暴起的痕迹。
林浅蜷缩在沙发角落,身上裹着那条白色的浴巾。
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,水珠顺着下巴滴落,砸在木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“哒”声。
那道月牙形的疤痕,被她死死藏在袖口之下。
但聂远川看见了。
那种熟悉的刺痛感,像一根细针,扎进他记忆深处某个蒙尘的角落。
就在这时,门缝底下,塞进来一张纸。
白色的A4纸,边缘被雨水浸得微微卷曲。
陆鸣的手伸了进来,指尖夹着那纸文件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。
他没有敲门,也没有说话。
只是用那种审视商品的眼神,透过猫眼,冷冷地注视着屋内的一切。
“聂总。”
陆鸣的声音隔着厚重的实木门板传来,礼貌,疏离,却字字带刺。
“根据《婚前补充协议》第三条:‘严禁进入对方卧室’,以及附件二关于‘情感隔离期’的规定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加重了几分。
“您现在的行为,已经构成了实质性违约。”
聂远川没有回头。
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张纸上。
那是陆鸣新拟定的条款。
标题赫然写着:《关于女方情绪失控期间的人身监护与医疗介入授权书》。
里面详细列出了,若林浅出现“自残倾向”或“精神不稳定”,陆鸣有权强制将其转移至私立医院,并切断聂远川的所有探视权。
这是监控。
披着保护外衣的监控。
聂远川感到一股邪火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他想笑。
可笑的是,这该死的协议,竟然真的成了束缚他的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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