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像无数颗子弹，密集地砸在黑色轿车的顶棚上。
引擎的轰鸣被隔绝在厚重的隔音玻璃之外，车厢内安静得有些失真。只有雨刮器机械地摆动，发出“滋——滋——”的声响，像是在切割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范清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，指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的目光平视前方，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仪表盘幽蓝的光。
林婉坐在副驾驶，身上那件白色的连衣裙已经被雨水浸透了大半，紧紧贴在肌肤上，勾勒出单薄却倔强的轮廓。
她低着头，不敢看范清，也不敢看窗外那些依然试图穿透雨幕捕捉画面的镜头残影。
刚才在酒店门口，他撑着黑伞，将她护在身侧的那一幕，此刻正以每秒百万次的速度在互联网上发酵。
「第7条禁令：禁止公共场合肢体接触。」
这四个字像一道无形的枷锁，虽然他们此刻身处封闭的车厢，看似合规，但空气中弥漫的张力，却比任何公开的拥抱都要危险。
范清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刺眼的光照亮了他半张冷峻的脸。
是一条来自戴曼的消息。
没有寒暄，没有铺垫，只有一张截图和一行冰冷的文字。
截图是林婉多年前在福利院门口的一张旧照，照片模糊不清，但足以辨认出那个瘦弱的身影。
配文是：「如果你不想让全网都知道你未婚妻曾经是个没人要的孤儿，甚至有过一段不堪的收养纠纷，今晚十点前，发声明断绝关系。否则，我会让这张照片配上更‘精彩’的文字说明，成为热搜第一。」
范清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笑，而是某种被激怒后的玩味。
他拇指悬停在回复键上，却没有按下。
而是直接按下了删除键。
紧接着，他又截了一张图，那是戴氏集团内部高层的私密行程表，是他花了三个月才从审计报告中拼凑出来的碎片。
他将这两张图合并，发送给了戴曼。
然后，他当着林婉的面，长按手机电源键。
关机。
屏幕黑下去的瞬间，就像切断了所有退路。
「你疯了？」
林婉终于抬起头，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知道那张照片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她拼命想要埋葬的过去，是她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洗刷的标签。
戴曼抓住了这个软肋，就像抓住了她的命门。
「我没疯。」
范清将手机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，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扔掉一张废纸。
他侧过身，看向林婉。
两人的距离很近。
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沾染的水汽，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混合着雨水和淡淡皂角的清香。
「戴曼以为她在威胁我。」
范清的声音低沉，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「但她忘了，我范清最擅长的，就是把别人的底牌变成自己的筹码。」
他说着，伸手探向林婉的方向。
林婉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。
本能反应。
在电梯黑暗的那一秒，她抓住的是他的衣袖。
那种粗糙布料带来的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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