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酒店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范清坐在行政酒廊的丝绒沙发里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，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正以恐怖的速度攀升。弹幕像瀑布一样刷屏，全是关于刚才车库那一幕的疯狂猜测。
「范总这是要宠妻上天？」
「戴家大小姐的脸都要绿了。」
「我就说冷血阎王也有铁骨柔情的时候。」
他垂下眼，看着屏幕上那个被无数镜头聚焦的名字——林婉。此刻，她正坐在他对面那张略显僵硬的单人沙发上。白色连衣裙的下摆还带着未干的水渍，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，最终没入锁骨凹陷处。
她没有擦。
范清的目光在那滴水珠上停留了一秒，随即移开。他知道她在等。等一个态度，或者，等一个解释。
「范先生，戴氏集团的代表希望能通过视频连线与您对话。」助理的声音有些发颤，显然也被这失控的局面吓到了。
范清没说话，只是微微侧头，示意助理操作。
屏幕闪烁了一下，戴曼那张精致却冰冷的脸出现在画面中。她依旧戴着那副金丝眼镜，手里捏着那份打印好的《婚前行为准则》。她的眼神锐利如刀，仿佛能透过屏幕割开范清的伪装。
「范清。」戴曼开口，语调平稳却透着压迫感，「我们需要澄清一下。根据协议第7条，禁止公共场合肢体接触。你刚才的行为，不仅违反了条款，更损害了戴氏的形象。」
她顿了顿，举起手中的文件，像是在展示一件完美的武器。
「我希望你能向公众道歉，并承诺今后严格恪守婚前协议。毕竟，这是一场商业联姻，不是偶像剧现场。」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范清轻笑了一声。那笑声很低，带着漫不经心的慵懒，却在寂静的酒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「戴小姐，」他慢条斯理地开口，声音低沉而平缓，「如果我说，我只是怕她淋湿呢？你会怎么定义这种关心？」
「那是违规。」戴曼寸步不让，「感情不能凌驾于规则之上。范清，你要清楚，你的每一个举动都代表着范家的立场。如果你继续这样任性，我不介意让媒体挖掘更多细节。」
范清抬起眼皮，目光穿过屏幕，直直地刺向戴曼。
「戴小姐似乎很了解我的『任性』。」他反问，「但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偏偏是今天？为什么偏偏是在暴雨中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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