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挡风玻璃上，发出密集的爆裂声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，试图冲破这层脆弱的屏障。
秦深坐在驾驶座上，手指死死扣住方向盘。
指节泛白，青筋暴起。
副驾驶座上，贺婉浑身湿透。
那件昂贵的高定风衣吸饱了雨水，沉重地贴在她身上，勾勒出纤细却紧绷的曲线。
她手里攥着一份婚前协议的复印件，纸张边缘已经被雨水浸得发软。
“车动不了。”
秦深的声音很冷，没有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贺婉没说话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份协议上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讽刺的笑意。
“秦总真是惜字如金。”
她抬起眼，眼神锐利得像刀，“还是说，你在担心我会把这份‘卖身契’公之于众？”
秦深眉头微蹙。
他转过头，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幕。
雨刮器机械地摆动，刮开一片清晰，又迅速被新的雨水覆盖。
就像他们之间永远无法理清的关系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他问。
语气简短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贺婉轻笑一声。
她松开手，让那份湿漉漉的协议掉落在脚垫上。
然后，她身体前倾。
那股潮湿的、混合着雨水和淡淡香水味的气息，瞬间逼近。
“我想看看，”她盯着秦深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，“秦总的心，是不是真的和你的人一样，冷得像块冰。”
秦深瞳孔微缩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，拉开距离。
这是他的本能。
维持安全距离，维持掌控感，维持那该死的“零接触”原则。
但车子抛锚在空旷的高架桥下，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和喧嚣的雨声。
封闭的空间，像是一个巨大的囚笼。
他无处可退。
贺婉并没有给他退缩的机会。
她伸出手，指尖轻轻划过秦深紧握方向盘的手背。
冰凉，颤抖。
秦深猛地握住她的手腕。
力道很大，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但他没有松手。
反而将她拉近了一些。
近到他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。
近到他能感受到她身体散发出的微弱热量。
这是一种危险的越界。
但他停不下来。
或者说，他不想停下来。
“贺婉，”秦深低声说道，语气依旧冷硬，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别挑战我的耐心。”
贺婉咬着唇，眼眶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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