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急躁的手在拍打玻璃。
叶承宇站在大厅中央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他并没有看林婉，而是盯着前方那扇紧闭的红木大门。门后是方致远留下的最后通牒——如果今晚之前不能完成所有法律程序的确认，叶家下周的资金链就会断裂。
“承宇。”
林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很轻，却穿透了雷声。
叶承宇没有回头。他知道她在怕。这种恐惧不仅仅来自外面的雷雨，更来自这座别墅里无处不在的监视感。方致远特意选在这个时间，切断所有的退路，就是要让他明白：在这里，连呼吸都要经过批准。
“别怕。”叶承宇说。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这不是安慰，更像是一种命令。他在强迫自己冷静，就像平时处理那些枯燥的商业文件一样，将情绪剥离，只保留逻辑。
突然，一道刺眼的闪电撕裂夜空。
紧接着，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。
轰——！
整栋别墅的灯光瞬间熄灭。黑暗如潮水般涌来，瞬间吞没了整个大厅。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提供着短暂而惨白的光源。
叶承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停电。这是方致远的手段之一。他在测试叶承宇在极端环境下的反应能力，或者说，是在测试他的服从性。如果连这点突发状况都无法掌控，他又如何掌控叶家庞大的帝国？
“我没事。”林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比刚才更近了一些。
叶承宇转过身，面向她的方向。虽然看不见，但他能感觉到她的存在。那种存在感，像是一根细线，在黑暗的虚空中紧紧系在他的手腕上。
“站在那儿别动。”他说。语速比平时慢了一些，因为黑暗剥夺了他的视觉依赖，他必须依靠听觉和触觉来构建周围的环境。
他迈开步子，走向她。每一步都走得极稳，但只有他自己知道，掌心已经渗出了冷汗。
一米五。协议规定的安全距离。
他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停下。伸手，摸索到墙壁上的开关面板。指尖划过冰冷的金属表面，按下总闸复位键。
没有反应。
备用电源似乎也被雷击破坏了。
“看来，我们要在这里等一会儿。”叶承宇收回手，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平淡。他想转身离开，回到那个属于他的、安全的、孤独的位置。
但是，脚下的地毯似乎有些湿滑。或许是雨水溅进了室内，又或许是这栋老旧别墅本身的隐患。
林婉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，叶承宇的本能快过了理智。
他向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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