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。
褚砚靠在床头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即便药效正在吞噬他的理智，他依然试图维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
林晚坐在床沿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婚前冷静期协议》。
纸张已经被汗水浸透，边缘卷曲，像是某种濒临崩溃的见证。
“别碰我。”
褚砚的声音沙哑，带着药物副作用带来的颤抖。
他盯着林晚伸向手机的手，眼神冷硬如冰。
“严修没走远。”
他说。
林晚动作一顿。
“智能安防系统锁死了所有出口。”
褚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自嘲的冷笑。
“切断网络，屏蔽信号。”
“这是为了‘保护’我，不被媒体窥探隐私。”
“也是为了确保，你只能留在这里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尖悬在林晚脸颊旁三厘米处。
没有触碰。
只是威胁。
“签了它。”
褚砚命令道。
“或者，我们一起烂在这个房间里。”
林晚看着那只手。
那只手曾经掌控着她的生活，现在却连温度都传递不过来。
她想起第一章时，这份协议完好无损地压在文件袋里，条款冰冷清晰。
第二章，雨水打湿了角落。
第三章，被揉皱塞进口袋。
第四章，撕下一角抵偿债务。
第五章，碎纸机轰鸣，但备份还在。
第六章，灰烬落在两人之间。
而现在，第七条——第三条禁忌，“禁止肢体接触”，正横亘在他们之间，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。
褚砚以为自己在推开她。
用冷酷，用命令，用这该死的协议。
但他不知道，他越是退缩，林晚看得越清楚。
看清楚他眼底那抹快要溢出来的恐惧。
不是怕她离开。
是怕自己失控。
“褚砚。”
林晚轻声唤他。
她没有看手机，也没有看门。
她只看他。
“你在害怕什么？”
褚砚呼吸一滞。
“怕我……”
他卡住了。
话到嘴边，变成了沉默。
他想说怕自己爱上她。
想说我配不上你。
想说这一切都是骗局。
但最终，他只是冷冷地说：
“怕你后悔。”
林晚笑了。
笑容里带着泪光。
她放下手机，站起身。
丝绸衬衫领口微敞，露出锁骨上淡淡的红痕。
那是昨晚留下的印记。
也是褚砚失控的证明。
她一步步走近。
褚砚向后仰去，直到背部抵住冰冷的墙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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