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陆家嘴高层公寓的地下停车场顶棚上，发出沉闷而密集的轰鸣。
这种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幕布，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，却也将车内狭小的空间挤压得令人窒息。
褚砚坐在驾驶座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真皮方向盘。一下，两下。节奏混乱，正如他此刻被雨水浸透的心绪。
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起，严修的那条消息像是一根刺：【监控已清除。今晚发生的一切，与褚家无关。】
无关？
褚砚冷笑一声，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如果这一切真的与他无关，严修何必多此一举，特意取消监控？是为了掩盖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，还是为了制造一个只有他和林晚知道的“死局”？
他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，林晚现在一定恨他。
或者说，她正在用一种决绝的方式，试图逃离这个名为“婚姻”、实为“牢笼”的契约。
车门被拉开的声音很轻，但在暴雨的衬托下，却显得格外刺耳。
林晚走了进来。
她没有带伞，白色的丝绸衬衫已经被雨水打湿大半，紧紧贴在身上，勾勒出单薄却倔强的线条。发梢滴着水，顺着脸颊滑落，最后汇聚在下巴尖，摇摇欲坠。
她看起来狼狈极了。
但也美得惊心动魄。
褚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视线不受控制地在她湿透的领口停留了一秒，随即猛地移开。
第一条禁忌：禁止肢体接触。
协议第三条，白纸黑字，写得清清楚楚。
第一章时，它完好无损地压在文件袋里；第二章，它被雨水浸湿了一角；而现在，它正悬在两人之间，摇摇欲坠。
“签字。”
褚砚的声音低沉沙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他将那份《婚前冷静期协议》从手套箱里拿出来，递了过去。
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，那是刚才林晚把它放在车顶时，被风吹动留下的痕迹。
林晚没有接。
她站在副驾驶门外，雨水顺着她的发丝流进脖颈，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“这里不合适。”她说，眼神清冷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车库太吵，而且……容易让人想起某些不愉快的回忆。”
“你想去哪？”褚砚问。
“楼上。”林晚指了指头顶，“你的公寓。既然你要签，那就在那儿签。那里有监控，有保安，有光。”
她在害怕吗？
褚砚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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