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如预期般减弱，反而在深夜里酝酿出一场更狂暴的宣泄。
雷声像是一头被困在云层深处的巨兽，每一次低吼都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。
谭司珩坐在真皮沙发的另一端，脊背挺得笔直，那是他惯常保持的防御姿态，也是掌控者无声的警告。
但他知道，刚才那一瞬的失控，已经在他精心构建的完美面具上，撕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那道裂痕里，漏出了他压抑多年的贪婪与恐惧。
顾清坐在他左侧，两人之间隔着整整一米二的距离。
这是那条刻在婚书第一页“零接触”条款所划定的安全红线。
此刻，这条红线像是一道无形的墙，横亘在他们之间，冷硬、冰冷，却又摇摇欲坠。
谭司珩垂眸看着自己的手。
指节因为刚才用力按住她的肩膀而微微泛白，此刻正不受控制地轻颤。
那不是恐惧。
是兴奋。
一种近乎病态的、想要彻底占有对方的冲动，正在血液里疯狂滋长。
他需要确认，她是否也感受到了同样的战栗。
或者说，她是否在害怕？
害怕这段被金钱和权力捆绑的关系，还是害怕……他这个人？
手机屏幕突然亮起，幽蓝的光映亮了茶几一角。
是一条来自魏廷深的短信。
没有寒暄，只有冰冷的几个字：【协议已归档。明早九点，民政局门口见。别迟到，谭总。】
这几个字像是一盆冰水，瞬间浇灭了空气中那一丝暧昧的热度。
现实再次露出了它狰狞的面目。
他们不是恋人，甚至算不上朋友。
他们只是两个在资本洪流中被迫捆绑的合伙人，一场冷酷交易的两端。
魏廷深在提醒他们，别忘了初衷。
别忘了，这一切都是为了利益。
谭司珩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指尖冰凉。
他本该回复一个“收到”，然后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试探。
但他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越过闪烁的屏幕，落在顾清的侧脸上。
她低着头，长发遮住了半张脸，看不清表情。
但她握着抱枕的手指，指节同样泛白。
她在紧张。
她在害怕明天的到来。
谭司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，随即被更强烈的占有欲取代。
既然逃不掉，那就不要逃。
既然这是一场交易，那他就要在这笔交易中，偷走一点属于他自己的东西。
哪怕只是一点点。
他站起身，动作缓慢而从容，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
他走到顾清面前，阴影笼罩下来，将她完全包裹。
顾清身体一僵，下意识地想要后退，却被沙发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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