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在掌心骤然熄灭。
不是电量耗尽，而是整栋大楼的电路被雷击彻底切断。
那一瞬间，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，紧接着是更震耳欲聋的电流短路的滋滋声，随后归于死寂。
只有窗外的暴雨，依旧疯狂地拍打着落地窗，像是要将这座钢筋水泥的森林吞噬。
黑暗如潮水般涌来，瞬间淹没了刚才那盏烛火带来的微弱安全感。
武沉的手指还停留在解锁屏幕上，冰冷的触感让他回神。
他迅速收起手机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黑暗中，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。
空气中那股白茶香水的味道变得更加浓郁，甚至带上了一丝潮湿的凉意，直往鼻腔里钻。
“戴婉？”
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惯有的慵懒和漫不经心。
没有人回答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几米外那道原本僵硬的背影，此刻变得更加紧绷。
就像一张拉满的弓，随时可能断裂，或者反击。
武沉并没有急着点灯，也没有去摸索开关。
他知道，在这个节骨眼上，任何试图恢复秩序的行为，都会被视为一种挑衅。
他要做的，是顺应黑暗。
“看来，物业的备用电源也罢工了。”
他轻声说道，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慌乱，反而多了一分玩味。
“今晚，我们要一起在这黑屋子里待着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某种邀请，又像是某种宣判。
沉默。
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只有雨声，和两人之间细微的呼吸声。
武沉微微侧头，似乎在捕捉空气中每一丝变化的气流。
他听见戴婉急促了一瞬的呼吸，然后强行平稳下来。
她在害怕吗？
不，她只是在失控边缘挣扎。
那个《婚内相处守则》第三条规定：严禁在非约定时间进行无意义的肢体接触或情感交流。
而此刻，黑暗剥夺了视觉，也就剥夺了她维持体面的屏障。
武沉缓缓站起身，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，但在寂静中依然清晰可闻。
他向茶几方向走了两步。
停住。
距离戴婉不到两米。
这个距离，对于两个处于冷战中的夫妻来说，已经是危险的临界点。
“你在发抖。”
他突然说。
这不是疑问句，是陈述句。
黑暗放大了触觉。
他能感觉到周围空气温度的微妙变化，那是戴婉身上散发出的寒意。
“闭嘴。”
戴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，比平时更加冷硬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“别过来。”
武沉笑了，虽然她看不见。
“我不过去。”
他撒谎了。
他的脚确实没动，但他的手已经悄悄伸向了口袋，摸到了那个打火机。
不是为了照明，而是为了制造一点光亮，一点点足以看清彼此表情、却又不足以完全驱散暧昧的光亮。
“咔哒。”
微弱的火苗再次窜起。
这一次，光线更暗，范围更小。
只照亮了他们之间的一小块区域。
在这昏黄的光晕下，武沉看到了戴婉的脸。
她的脸色苍白，嘴唇紧抿，眼神警惕地盯着那团火苗，仿佛那是唯一的威胁。
但她的手，依然死死地按在那个抽屉把手上。
指节泛白，青筋凸起。
武沉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。
那只手，不仅仅是恐惧。
更是一种保护。
保护着什么？
记忆？秘密？还是那段被她刻意遗忘的过往？
“戴婉。”
他低声唤她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，像是大提琴的琴弦在深夜被轻轻拨动。
“那个抽屉里，到底有什么？”
戴婉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她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，猛地转过头，看向武沉。
火光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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