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在彻底熄灭前的最后一秒，刺眼地亮了一下。
那是一行红色的系统警告：*剩余次数：1*。
紧接着，整栋公寓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窗外的雷声像是直接炸在耳膜上，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。暴雨敲击着落地窗的声音瞬间放大，原本被灯光掩盖的潮湿空气，此刻带着一种黏腻的重量，压迫着客厅里的每一寸空间。
武沉没有动。
他坐在沙发的一端，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，甚至能感觉到指尖因为刚才的用力而微微发麻。
他在等。
等戴婉的反应。
黑暗中，只有应急灯那点微弱的光，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，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。
“武沉。”
戴婉的声音从卧室门口传来。
比刚才更冷，更硬，像是一块冰砸进温水里。
她没有开灯，也没有问为什么停电。她知道这又是他的手段。在这个家里，任何意外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陷阱。
“客房的门锁坏了。”戴婉说，“如果你非要留在这里，就离我的卧室门远一点。”
她在重申规则。
第三条：*非必要不进入对方私人领域，保持物理距离不低于三米。*
武沉低笑了一声。
声音在空旷黑暗的客厅里回荡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沙哑。
“坏了吗？”他反问，“我刚才试过了，确实打不开。看来物业修得不太用心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戴婉的语气里没有波澜，但武沉听出了她呼吸节奏的一丝紊乱。
她在害怕。
不是怕黑，而是怕失控。
怕这个由她亲手制定的契约，在这一刻出现裂痕。
武沉站起身。
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他没有走向客房的方向，而是径直走向了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茶几旁。
那里放着备用蜡烛和打火机。
这是戴婉的习惯。作为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，她会在每个房间准备应急物资，以防备那些不可预知的断电时刻。
这也是她控制欲的一种延伸——哪怕在最微小的细节上，也要做到万无一失。
武沉的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金属盒盖。
咔哒一声。
他打开了盒子。
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三支白色的圆柱形蜡烛，还有一盒火柴。
但在最底层，压着一份折叠整齐的纸张。
那是《婚内相处守则》。
武沉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他并没有立刻拿起蜡烛，而是用两根手指夹起了那份守则。
纸张很轻，但在黑暗中，它却显得沉甸甸的。
“你在找什么？”戴婉问。
她的声音近了一些。
武沉知道，她正在靠近。
虽然理智告诉她应该站在卧室门口，保持安全距离，但恐惧驱使着她想要确认危险源的位置。
或者，她只是想确认武沉是否还在遵守规矩。
武沉没有回答。
他借着应急灯微弱的光，翻开了守则。
第一页，第二页……
直到翻到第三页。
条款三：*双方每月仅可同处一室三次，每次不得超过十二小时。期间禁止情感交流，禁止肢体接触，禁止讨论非事务性话题。*
字迹清晰，打印工整，透着一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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