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写字楼一楼大厅的旋转门被狂风推得吱呀作响,玻璃上全是蜿蜒的水痕,将外面的世界扭曲成光怪陆离的色块。
傅寒声站在大厅中央,手里那把黑色的长柄伞已经湿透了大半。雨水顺着伞骨滴落,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他身上的衬衫原本挺括,此刻却紧紧贴在背上,勾勒出肩背僵硬的线条。冷意像无数根细针,透过湿透的布料扎进皮肤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目光穿过人群,锁定在那个穿着剪裁得体职业套装的女人身上。
沈清辞正站在前台附近,手里攥着手机,屏幕的光映在她冷淡的脸上。她看起来冷静、理智,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冰雕,与这混乱潮湿的雨夜格格不入。
傅寒声迈开步子。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每一步,都像是在践踏某种无形的界限。
他走到她面前,距离缩短到半米。
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。几个路过的员工投来好奇又警惕的目光,但很快就被武经理圆滑的笑容和低声的呵斥挡了回去。
“清辞。”傅寒声开口,声音低沉,被雨声压得有些沙哑。
沈清辞抬起头,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早已预料到的疏离。她的视线扫过他湿透的肩膀,没有停留,而是直接落在他手中的黑伞上。
那是他们之间的第三样东西。象征庇护,也象征束缚。
“傅总。”沈清辞礼貌地称呼,语气平稳,“如果您不介意的话,我还有工作要处理。”
她没有伸手接伞。
傅寒声握着伞柄的手指收紧,指节泛白。他能感觉到伞柄金属扣环传来的冰冷触感,那是他今晚唯一的武器,也是他最后的底牌。
“外面雨太大。”他说,“上车避一下。”
“不用。”沈清辞回答得很快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“我有伞。”
她从包里拿出那把折叠伞,动作熟练地打开,撑开。伞面很小,只能遮住她一个人的头顶。
傅寒声看着她那把单薄的折叠伞,又看了看自己手中沉重厚重的黑色长柄伞。两者之间,隔着无法跨越的距离。
“清辞。”他再次开口,这次声音里多了一丝压抑的执拗,“把伞拿着。”
他把伞往前递了递。伞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手背。
沈清辞后退了一步。
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傅寒声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知道她在怕什么。怕一旦接过这把伞,就等于承认了某种依赖,承认了这段婚姻中除了《守则》之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