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疯狂摆动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
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邹远把电动车停在幸福里小区3号楼下的阴影里。
车身倾斜，轮胎陷在泥泞中。
他手里攥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。
屏幕已经彻底黑了。
但在刚才断电前的最后一秒，它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来电。
是定位偏移。
导航冰冷的提示音在暴雨声中显得失真：「您已偏离路线，正在重新规划……」
邹远没看导航。
他盯着3号楼昏暗的入口。
那里没有灯。
只有雨水顺着发黑的墙皮流下来，像某种粘稠的血液。
卫强说过，滚出江城。
但邹远知道，卫强在撒谎。
如果卫强真的想让他走，就不会在地下室留那盏灯。
更不会留下那个蓝牙信号满格的「Lin_Wan_Official」。
那是饵。
也是锁。
邹远从外卖箱夹层里摸出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很短，锈迹斑斑。
这是他唯一的武器。
也是他仅剩的尊严。
他推开单元门。
铁门发出刺耳的呻吟。
楼道里弥漫着一股霉味，混合着廉价香水和腐烂食物的气息。
这种味道，三年前就有。
邹远沿着楼梯向上。
脚步声很轻。
每一步都踩在积水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走到二楼转角时，他停住了。
前方站着一个人。
陈姨。
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，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剪刀。
剪刀尖端滴着水。
不知是雨水，还是别的什么。
「陈姨？」
邹远的声音沙哑。
他没有后退。
也没有举刀。
他只是盯着陈姨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平静。
「别过来。」
陈姨的声音颤抖，却异常清晰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，背靠在墙上。
「这里不干净。」
「婉儿不喜欢有人打扰她的休息。」
邹远眉头紧锁。
「让开。」
「我要去三楼。」
「你回不去的。」
陈姨举起剪刀，指向邹远的心口。
「你要听故事吗？」
「我给你讲。」
「三年前，那天晚上，其实不是我听到的敲击声。」
「是我妹妹。」
邹远瞳孔微缩。
「你说什么？」
「林婉有个双胞胎妹妹。」
陈姨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。
「她们长得一模一样。」
「连左肩上的那颗黑痣，都在同一个位置。」
邹远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如果陈姨说的是真的。
那么这三年间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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