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，发出干涩的摩擦声。
像指甲刮过黑板。
邹远坐在电动车上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他的眉骨流进眼睛，刺痛，但他不敢眨眼。
手机屏幕亮着幽蓝的光。
那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。
第一章它亮起求救代码；第二章邹远用它黑进小区门禁；第三章它录下卫强的脚步声；第四章它显示定位已偏离路线；第五章它收到一张死者生前的照片；第六章它在断电的黑暗中发出最后一条语音。
现在，第七章。
屏幕上的绿色光标跳动了一下。
【信号源移动中。】
【距离：50米。】
方向：幸福里小区后巷。
邹远握紧车把。
指关节泛白。
他必须去。
不管那是林婉的幻影，还是卫强设下的陷阱。
只要那个地址还有人在线，他就得确认。
哪怕那里只有鬼。
电动车启动。
电机发出低吼。
邹远冲进雨幕。
后巷狭窄，积水没过脚踝。
浑浊的水面反射着路灯昏黄的光。
四周静得可怕。
只有雨声。
哗啦。
哗啦。
像无数只手在拍打墙壁。
邹远盯着手机屏幕。
那个红点正在缓慢移动。
不是直线。
是绕圈。
有人在故意拖延时间。
或者，在等他。
前方出现一道黑影。
挡在巷子口。
阿杰撑着一把黑色的伞。
伞面被风吹得扭曲变形。
他穿着黄色的骑手服，手里提着外卖箱。
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、圆滑的笑。
“邹哥。”
阿杰的声音穿透雨声。
温和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这么晚了，还送单呢？”
邹远没有减速。
他盯着阿杰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关切。
只有算计。
“让开。”
邹远说。
声音冷硬。
简短。
阿杰笑了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进水坑，溅起一片泥水。
“邹哥，别闹脾气。”
阿杰收起伞。
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。
他看起来狼狈，但眼神锐利如钩。
“卫主管说了，这单不能送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邹远问。
他没有停车。
车速放慢，但没停。
阿杰侧身挡住去路。
“因为那地方……不干净。”
阿杰压低声音。
凑近邹远。
一股烟味混着汗味扑面而来。
“里面死了人。警察马上就到。”
“你现在的身份，经不起查。”
“把那手机给我。”
阿杰伸出手。
掌心向上。
五指张开。
像是在讨要施舍。
又像是在索命。
邹远停下电动车。
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。
他看着阿杰的手。
那只手在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阿杰怕了。
他知道里面有什么。
他也知道，卫强不会放过任何知情者。
“你在帮卫强？”
邹远问。
阿杰愣了一下。
随即苦笑。
“邹哥，我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收了封口费，就得办事。”
“那笔钱，够我女儿治半年的病。”
阿杰的声音哽咽。
但他没有退缩。
“把手机给我，我帮你报警。”
“然后，你干干净净地离开江城。”
“这是最好的结局。”
邹远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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