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圣心私立医院正门大厅的落地玻璃。
频率极快,像无数根针扎进耳膜。
叶晚站在大厅中央,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,在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身后,那个被囚禁五年的女孩蜷缩在角落里。
女孩脸色苍白,眼神空洞。
但叶晚看清了那张脸。
那是年轻版的自己。
或者说,是五年前那个“死掉”的自己的镜像。
生物特征完全一致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复制。
袁阔从阴影中走出。
他的高定西装已经皱成了一团泥布。
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,像一条勒紧的绞索。
他的膝盖上沾满了泥点。
就在十分钟前,他还跪在那里,像个求饶的败犬。
现在,他站了起来。
动作僵硬,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他手里攥着两样东西。
一枚沾满泥污的婚戒。
一份崭新的协议。
戒指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。
协议纸张挺括,墨迹未干。
“把那个‘原型’交给我。”
袁阔的声音沙哑,带着命令的口吻。
他没有看叶晚的眼睛。
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女孩。
“只要交出她,放弃对刚出生婴儿的所有权利。”
“我公开所有证据。”
“你无罪释放。”
林医生站在不远处。
她穿着护士服,手里拿着交接单。
表情机械,毫无波澜。
她是旁观者。
也是共犯。
她知道内情。
她收到了封口费。
但她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站着,像一尊雕塑。
叶晚看着袁阔手里的笔。
那支钢笔悬在半空。
笔尖微微颤抖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没说完的“别”字变成具体的行动。
五年前,袁阔的心脏病发作。
叶晚知道。
她袖手旁观。
不是因为冷漠。
是因为她知道,只有让他彻底崩溃,才能拿到那些被隐藏的证据。
现在,崩溃完成了。
代价是那个无辜的女孩。
“你在撒谎。”
叶晚说。
简短。
冷硬。
只陈述事实。
不流露情绪。
“如果你真的想洗清债务,不需要用孩子做筹码。”
“稀有血型确实能救你的公司。”
“但你也清楚,一旦实验数据曝光,你面临的不是破产,是死刑。”
袁阔的手指收紧。
戒指嵌入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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