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的声音，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。
频率越来越快。
叶晚盯着袁阔手里的笔和戒指。
那支钢笔的笔尖，还悬在纸面上方一毫米处。
墨迹已经晕开了一小圈，像黑色的瞳孔。
袁阔没有动。
他的膝盖虽然已经从跪姿变为站立，但身体前倾的角度，依然带着一种捕食者的压迫感。
“签字。”
他说。
只有两个字。
声音冷硬，没有起伏。
叶晚没有接话。
她看着那枚戒指。
L.S.
林珊。
这两个字母在昏暗的应急灯下，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如果这是求爱信物，为什么刻在求婚戒指上？
如果这是罪证，为什么袁阔会把它带在身边，甚至试图用它来交换孩子的监护权？
叶晚的手指摩挲着戒指边缘。
粗糙的刻痕，刺痛了指腹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没说完的“别”字，变成具体的行动。
或者，变成某种无法挽回的后果。
走廊尽头的监控摄像头红灯闪烁。
一下，两下。
像是在记录这场荒诞的对峙。
林医生站在产房门口，手里拿着交接单。
她的表情机械，毫无波澜。
“袁总，时间到了。”
她说。
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天气预报。
袁阔转过头，看了林医生一眼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重新看向叶晚。
“叶晚，你还有十秒钟。”
他伸出手指，数了一下。
“十、九……”
叶晚抬起头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静。
“袁阔，你害怕的不是记者。”
她说。
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。
袁阔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“你害怕的是，这孩子生下来，就会开口说话。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，精准地刺入了袁阔的软肋。
他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一下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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