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闷雷声不再遥远，而是像巨锤一样砸在玻璃幕墙上。
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饱和，墙皮渗出水珠，顺着米白色的壁纸蜿蜒而下。谢曼坐在那张意大利进口的小牛皮沙发上，真丝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锁骨处一片苍白的皮肤。她手里把玩着那串钥匙，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，每一声都像是踩在裴青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协议签了。”谢曼抬起眼皮，目光轻蔑地扫过裴青那张毫无波澜的脸，“现在，你可以滚去地下室了。别指望我会给你送水送饭，那是你自找的。”
裴青没有动。
她的视线落在茶几中央那箱抗生素上，绿色的药瓶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然后，她看向谢曼放在膝盖上的左手。那只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手腕，指腹反复按压着一道早已愈合的疤痕。
“通风系统有问题。”裴青说。
谢曼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她的声音尖利起来，带着惯有的嘲讽，“你是来谈判的，还是来修房子的？如果你是想通过指责我的房子来抬高自己的身价，那你找错人了。”
“地下室的排风扇老化严重。”裴青平静地陈述，语气像是在念一份尸检报告，“按照现在的湿度和温度，加上暴雨导致的室外气压降低，两小时后，地下室的二氧化碳浓度会超标三倍。”
谢曼冷笑一声，身体向后靠去，试图用这种姿态展示她的掌控力。“那是你的事。你进去之后，记得多带几瓶氧气罐。毕竟，是你自己选的路。”
“不是我的事。”裴青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毯上，发出轻微的吸附声，“是你的事。”
谢曼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钥匙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在威胁我？”
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裴青停在距离茶几半米的地方，目光直视谢曼的眼睛，“你患有幽闭恐惧症。如果缺氧引发恐慌发作，你会尖叫，会撞门，会破坏那扇厚重的铁门。一旦门被破坏，外面的雨水倒灌进来，这里就会变成坟墓。”
谢曼的呼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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